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师兄说三天……”

“那就是……三年？”

岁岁的瞳孔猛地放大。

三年！

对於一个只有三岁半的小奶娃来说，“三年”这个时间概念，庞大得就像是星辰大海。

那是好久好久以后！

久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长成娘亲那么高，久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把京城所有的糖葫芦都吃光！

原本压在心头那块即將生离死別的巨石，瞬间粉碎。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冲得岁岁头晕目眩。

“哇——！！”

岁岁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凤啾啾，在那颗毛茸茸的鸟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啾啾你太聪明啦！！”

“还有三年！我们还有三年誒！！”

凤啾啾被勒得直翻白眼，但听著小主人那失而復得的笑声，它心底那点想回天界的急切，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它看著岁岁灿烂的笑脸，心里嘆了口气。

罢了。

凡间虽浊，但这小丫头的笑，倒是比天界的琼浆还要甜上几分。

就再陪她玩三年吧。

闹腾了一会儿，岁岁终於冷静下来。

她盘著小短腿坐在床上，怀里抱著凤啾啾，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

“啾啾。”

岁岁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这件事，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哦。”

凤啾啾一愣。

“啾？”（为什么不告诉那个傻大个？）

岁岁垂下眼帘。

“爹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的。”

小糰子的声音低低的，却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懂事。

“如果告诉爹爹，岁岁三年后就要走，那爹爹从今天开始，就会天天担心，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岁岁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娘亲也会哭的，眼睛会哭坏的。”

“哥哥们也不会跟我玩骑大马了，只会愁眉苦脸地看著我。”

岁岁攥紧了小拳头。

“岁岁不要他们不开心。”

凤啾啾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恍惚间，它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叱吒九天的瑶光女魔王。

虽然失去了记忆，虽然变成了凡人。

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护短和担当，从未改变。

“啾。”

凤啾啾低下高傲的头颅，將自己的鸟喙轻轻碰了碰岁岁的手背。

这是一个承诺。

也是一个盟誓。

一人一鸟，在这昏黄的烛光下，达成了只有他们知道的“三年之约”。

“好啦！”

岁岁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被窝，把凤啾啾搂进怀里。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要多吃两碗饭，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打过师兄了！”

凤啾啾：【腹誹：姑奶奶，你就算吃成猪也打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