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烽火將那两块沉甸甸的锈铁片往怀里一揣，左右张望了一圈，只觉得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刚才那十两银票拍出去，周围那些摊贩的眼神，就像饿了半个月的绿头苍蝇盯上了肥肉。

“岁岁，宝贝到手了，咱们撤！”陆烽火压低声音，伸手就要去捞岁岁。

谁知，岁岁小屁股一扭，像是条滑溜的泥鰍，直接躲开了他的手。

“不走。”岁岁板著小花猫脸，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怀里瘪了大半的小布包，“还没装满呢，！”

陆烽火嘴角微抽。

“祖宗誒，这地界儿水深，刚才咱们露了白，再逛下去怕是要被劫道了。”陆烽火急得直冒汗。

“啾！”

布包里，凤啾啾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黑豆眼斜睨了陆烽火一眼，充满了“你真没见过世面”的鄙夷。

紧接著，它用尖尖的小嘴隔著布包，轻轻戳了戳岁岁，小爪子往街道更深处指了指。

一人一鸟，眼神交匯，瞬间达成了某种神秘的共识。

“看，啾啾也说那边有亮晶晶！”岁岁欢呼一声，迈著小短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堆。

陆烽火看著那道欢快的小背影，又看了看怀里，长嘆一声。”

拾遗街中段，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围著几个酸腐秀才。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拿著一卷缺了边的画册，吹嘘是前朝真跡。

岁岁挤进人群，没看那些被秀才们爭抢的“真跡”，反而直接蹲下身，在一堆垫桌脚的破烂书册最底层，费力地往外掏著。

“嘿，小叫花子，別乱翻，弄坏了你赔得起吗？”摊主斜眼一瞧，见是个满脸灰泥的小丫头，顿时没好气地嚷嚷。

岁岁没理他，两只小手使劲一拽。

“哗啦——”

一本封面早已脱落、纸张发黄髮黑，甚至还有几个虫蛀大洞的残本被她抽了出来。

在旁人眼里，这玩意儿拿去引火都嫌烟大。

但在岁岁的“灵视”中，这本破书的缝隙里，正流淌著丝丝缕缕银色的光华。

“老板，这个多少钱？”岁岁仰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摊主瞥了一眼，嗤笑出声：“你要想要，给两文钱拿走，权当清垃圾了。”

“给你三文钱！”岁岁大方地拍出三枚铜板，像是个豪横的小地主。

摊主乐得眉开眼笑。

陆烽火凑过来，看著那本烂得快散架的书，眼角狂跳。

“岁岁，这书……擦屁股都嫌硬啊。”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破书塞进布包，小声嘀咕，“这上面的光亮亮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陆烽火將信將疑。

没走几步，岁岁又在一个老婆婆的杂货摊前停下了。

老婆婆卖的是些针头线脑，角落里掛著一串灰扑扑、表面凹凸不平的“破石珠子”。

那珠子也不知在土里埋了多久，一点光泽都没有。

“婆婆，这个我要啦。”岁岁指著石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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