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5章 云南之徵(一)  吾妻观音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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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朱標那辆轻车简从的马车,碾著国公府门前的落叶远去了。

徐景曜立在阶前,望著那扬起的尘土,心中並未因卸下了武英殿的差事而生出多少轻鬆。

相反,那云南二字,听著便让人不轻鬆。

这大明朝的版图,早年北面虽有扩廓帖木儿这等猛虎盘踞,但隨著徐家与之联姻,再加上纳哈出带著大军投降,北境暂且算是稳住了。

唯独那西南一隅,梁王把匝剌瓦尔密仍奉著元朝的年號,据险而守。

这不仅是大明一统天下的最后一块心病,更是朱元璋眼中揉不得的沙子。

早些年,老朱还存著几分羈縻的心思,想著那梁王毕竟是忽必烈的后裔,若是能招抚,便省得动刀兵。

甚至考虑著不行再让谁去联姻一下。

可那梁王也是个认死理的,杀了大明遣去的使臣王靖,这便是彻底断了后路。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朱元璋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胡惟庸案已了,內部的相权之爭已平,那只腾出手来的铁拳,自然就要砸向那彩云之南了。

徐景曜转身回了书房,並未去翻看那些关於秋粮的帐册,而是从架子上取出了一幅略显粗糙的舆图。

这图上,西南那一片山川纵横,毒瘴遍地。

若是论打仗,那是武將的事。

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三十万大军远征云南,这其中的钱粮消耗,是个足以把户部尚书逼得上吊的数字。

而朱元璋既然让太子给自己递了话,那便说明,这只老狐狸又把算盘打到了商廉司的头上。

“看什么呢?”

一道略显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徐达不知何时过来了,身后还跟著那个虽然有些发福,却依旧步履矫健的王保保。

这两位当世名將,显然也是闻到了风声。

“看那把匝剌瓦尔密的死期。”徐景曜並未抬头,“这仗,怕是避不开了。”

徐达哼了一声,逕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早该打了。那梁王在那儿称孤道寡,就像是长在大明脚底板上的一颗毒疮。不剜了它,这路走得就不踏实。”

王保保则是背著手,看著那舆图,神色有些复杂。

那梁王,毕竟也是黄金家族的血脉。

虽然他扩廓帖木儿如今是大明的臣子,但看著那最后一支元蒙势力即將覆灭,心中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不过,这情绪也就一闪而过。

他是军人,军人只认胜负,不认血统。

那梁王昏聵,守著天险却不知进取,败亡是迟早的事。

“这仗不好打。”王保保指了指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山峦,“地形破碎,瘴气横行。骑兵施展不开,还得防著那些土司的暗箭。若是让我去,也得掂量掂量。”

“爹去不了,你更去不了。”

徐景曜直起身,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关键。

徐达老了,虽不是带不了兵那种,但身子骨毕竟不比当年,经不起南方的湿热。

至於王保保,身份太敏感,让他去打梁王,那是把朱元璋的疑心病往火上烤。

“所以,陛下这次点的將,定是那一套老带新的班子。”

徐景曜目光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点將的一幕。

“掛帅的,多半是潁川侯傅友德。此人稳重,善打硬仗,能压得住阵脚。”

“做先锋的,定是永昌侯蓝玉。那小子就是把尖刀,越是险地越能激出他的凶性,正好用来撕开那西南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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