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冷汗还在流，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剧痛而抽搐。

但那种即將脑死亡的绝望表情，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像是吃了苍蝇、又像是看到了外星人跳钢管舞的懵逼神色。

“哎？”

雷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耳朵，甚至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嘶——疼。”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一直让我去死、让我感到无比绝望、仿佛看到了太奶在招手的恐怖声音……怎么变成狗叫了？”

“而且……”

雷战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我怎么感觉脑子里有只狗在跑？还在追尾巴？还挺……挺可爱的？”

不仅仅是雷战。

此时此刻。

整个银河系所有被“绝望：魂之輓歌”波及、原本正处於精神崩溃边缘、准备写遗书的无数智慧生物。

都在同一时间愣住了。

那种压在心头的、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恐惧感，荡然无存。

他们听到的不再是死亡的低语，而是一声声欢快、充满活力的“汪汪汪”。

这哪里是精神攻击？

这分明是全银河系大型“云养狗”现场！

“呼……”

叶白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大脑cpu的占用率瞬间从100%降到了1%，风扇都不转了。

“这就对了嘛。”

“对付这种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东西，就要用土味去解构它，用沙雕去打败它。”

“什么不可名状，什么深渊凝视……在『旺財』这个名字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解构主义万岁，土味文化万岁。”

叶白试著在意识里下达了一个指令，就像是在训狗。

“旺財，坐下！”

脑海中，那只正在试图去咬系统文件、准备开始拆家的哈士奇，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把屁股往地上一坐。

两只前爪撑地，吐著舌头，一脸期待地看著叶白。

尾巴把地板（数据层）扫得啪啪响，就像是一个等待奖励的乖宝宝。

虽然是病毒，但既然改了名，就得遵守狗的设定。

这是规则，也是叶白的意志。

“真听话。”

叶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恶趣味大起。

“siri，给它加个皮肤，顺便强化一下防御力。”

“大过年的，穿喜庆点，看著吉利。”

【指令收到。正在加载贴图……正在注入数据流……】

下一秒。

那只二哈身上突然光芒一闪。

居然多出了一件红底金花、绿叶衬托、看起来土到极致、但又充满年味和防御力的“东北大棉袄”！

脖子上还掛了一个金灿灿的大项圈，上面写著四个大字——“出入平安”。

原本是宇宙中最恐怖的认知危害。

现在彻底变成了全银河系的电子宠物，还是农村过年限定版的。

“模因族是吧？”

叶白睁开眼，现实中的目光穿透虚空，精准地锁定了那团还在发懵、没反应过来的灰色数据雾气。

“既然你的分身变成了狗，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来而不往非礼也。”

叶白抬起手，指著那团灰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对著脑海里的“旺財”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攻击指令。

“旺財。”

“看到那个傢伙了吗？”

“那是你的主人，也是你最大的骨头。”

“去，咬他！拆了他！给他点顏色瞧瞧！”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