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哀求见一面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苏韵这些日子总是想起小时候跟母亲的事,零零碎碎的,像撕碎的纸片,风一吹就散了。
可这些纸片一片片飘回来,拼在一起,拼成一个冷凝霜,一个对她不好,却是生下她的冷凝霜。
“爸!我知道她对不起您。”苏韵说,声音有些抖,“我知道她不对。
可是爸,我这些日子老想她,想得睡不著觉。我就是想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她在击溃水家中,起了很大作用,现在被苏家软禁起来,这对她不公平!”
苏栈看著女儿,目光里的怒火慢慢退去,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可怜她?”
苏韵摇头:“不是可怜。”
“那是什么?”
苏韵答不上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之於冷凝霜,不过是一个不该出生的產物。
“我不知道。”苏韵幽幽说,“我就是想见她。”
苏栈沉默了很久。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漆黑的夜,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这两个月下来,老了不少。
“韵韵,你爷爷的身体这样糟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她气成这样的。”
苏栈背对著她,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她那个野种一直是你爷爷的心头肉。”
苏韵闭上眼睛。
“爸,我知道我自私。”她哭著说,“我知道我不该提。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这些日子我总做梦,梦见我小时候,她抱著我。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她从来没抱过我,可我就是梦见她抱著我,哼著歌,香香的,软软的。”
苏栈低头看著她。
“韵儿,”
“你听我说。那个女人,她不爱你。从小到大,她爱过你没有?”
苏韵不说话。
“她心里只有那个野种。”苏栈的声音沙哑,“她生你,是因为没办法。她从来没把你当过女儿,你明白吗?”
苏韵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她?”
“我不知道。”苏韵哭著说,“我真的不知道。爸,我就是想她,我想得难受。”
苏栈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慢慢黯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女儿五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抱著他哭,说妈妈不理我。
他哄她,说妈妈忙,妈妈有自己的事。后来女儿不哭了,也不问了,见了冷凝霜就规规矩矩地叫妈,叫完就走。
他以为女儿不在乎了。
可原来她在乎。一直在乎。
“她把你当女儿了吗?”苏栈问。
苏韵摇头。
“她疼过你没有?”
苏韵摇头。
“她为你做过什么?”
苏韵想了想,还是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见她?”
苏韵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肿,鼻尖通红。
“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