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狗伏诛,人头有用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黑色礁石炸开。
无数碎石挟著阴雷煞气,向四周激射。
爆炸持续了三四息,方才平息。
滩涂上一片狼藉。
黑色礁石被炸成齏粉,地上多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章承禹的无头尸体倒在坑边,已是一片焦黑。
人头滚在几步外,面目模糊。
严崢化出真形,走到坑边,看了一眼。
確认章承禹死透了,这才鬆了口气。
他弯腰,从焦尸怀里摸出几样东西。
一个储物袋,质地不错,上头绣著青蚨纹。
还有几张符籙,几瓶丹药,一些零碎杂物。
严崢將东西收起,又走到人头边,用刀尖挑起,看了一眼。
眼还睁著,死不瞑目。
他想了想,取出一块油布,將人头包了,系在腰间。
这才转身,往回走。
出了滩涂,回到窄缝。
方才阴雷珠爆炸的动静不小,怕是已惊动了江上。
得儘快离开。
回到乱石滩边缘,能看见江面。
青蚨號还停在原处,船头火已熄灭,但甲板上一片狼藉。
他看向东岸崖顶。
“祥子,九哥,下来。”
片刻,祥子和李九从崖顶攀下,上了船。
看见甲板上三具尸体,还有严崢腰间那个油布包,两人都是心头一震。
“严管事,那老狗————”
“死了。”
严崢將油布包解下,丟给祥子,”收好,回去有用。”
祥子接过,入手沉甸甸,还能闻到血腥气。
他手有些抖,但咬牙抱紧了。
“牛石头呢?”
严崢问。
“在下面。”
李九指了指西岸乱石堆。
严崢纵身下船,走到乱石堆后。
牛石头正蹲在那儿,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崢哥————”
“没事了。”
严崢拍拍他肩膀,”去,把船上的尸体,都拖下来。”
牛石头应了声,起身去了。
严崢则走到江边,蹲下身,掏水洗了把脸。
冰凉江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这一战,看似顺利,实则凶险。
章承禹那老狗,底牌层出不穷。
若非他修为碾压,又有诸般神通天赋,胜负还真难说。
不过,总算解决了。
西码头这块压了力役几十年的石头,终於搬开了。
接下来,便是收拾残局,稳住局面。
正思忖间。
牛石头和祥子、李九已將船上尸体都拖了下来。
一共八具,曹官和两个护卫,还有之前被严崢斩杀的那几个。
加上章承禹的无头尸,总共九具。
“怎么处理?”
李九问。
严崢看了一眼江面。
“沉江。”
三人將尸体一具具拖到水边,绑上石头,推入江中。
“噗通————噗通————”
水花溅起,尸体迅速沉没,被湍急的江水捲走,消失不见。
最后是章承禹的无头尸。
严崢亲自绑了石头,一脚踢进江里。
看著那焦黑的尸体沉下去,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觉一阵空落。
码头力役的苦,不是杀一个章承禹就能尽数洗刷的。
但,总算是开了个头。
“青蚨號怎么办?”
祥子问。
这船是章承禹的私船,造价不菲,留在手上是个烫手山芋。
严崢想了想。
“烧了。”
“烧了?”
祥子有些捨不得。
“这船太扎眼,留不得。”
严崢道,”把值钱的东西,能拆的拆了,带回去。剩下的,一把火烧乾净。”
三人应了,上船去搜刮。
片刻,搬下来几个箱子。
里头是香火钱,丹药,符籙。
还有几件阴器,品质一般,但也能换些钱。
严崢挑了几样有用的,其余让三人分了。
“泼火油。”
牛石头抱起剩下的火油罈子,泼在船上。
祥子点了火摺子,往甲板上一扔。
“轰!”
火焰腾起,迅速蔓延。
青蚨號化作一团火球,在江面上熊熊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片江面。
“走。”
严崢转身,往捞尸船停泊处走去。
三人跟上。
回到捞尸船,严崢亲自操桨,小船顺流而下,很快离开了老鸦嘴。
江面上雾气渐散。
严崢將船划到芦苇盪,栓好。
“你们先回去,告诉胡贵,码头戒严未撤,一切照旧。”
他对祥子三人道,”另外,打听打听內城那边的动静,特別是赵三鞭和扒皮鬼王。”
“是。
“”
三人应下,先行离去。
严崢则留在芦苇盪,调息恢復。
这一战消耗不小,体內气血亏空,金关刀煞也用了七八成。
得儘快补回来。
他以神通破解了储物袋里的禁制,取出丹药,吞了几颗。
丹药药力,在经脉中流转,滋养肉身,恢復气血。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严崢睁开眼,眸中精光重现,已完全恢復。
他起身,將捞尸船藏好,这才离开芦苇盪,往引魂渡走去。
回到引魂渡时,天已大亮。
码头上戒严依旧,巡江手来回巡逻,盘查过往力役。
但气氛已不如前几日紧张。
胡贵在木楼下等著,看见严崢回来,连忙迎上。
“严管事,祥子他们回来了。”
“嗯。
“”
严峰点头,上了楼。
胡贵跟进来,低声道:“方才忘川滩那边传来消息,说大管事————失踪了。”
“失踪?”
严崢在椅子上坐下。
“是,香火铺那边乱成一团。
曹官爷也不见了,有人说昨夜看见青蚨號离港,往冥胎河方向去了。”
胡贵道,”还有人说,昨夜老鸦嘴那边有火光,像是船著了。
严崢喝了口茶,没接话。
胡贵察言观色,也不再多问,只道:“內城那边,赵三鞭今早派人来码头,要见大管事,没见著人,发了一通火走了。
扒皮鬼王那边还没动静。
“嗯。
“”
严崢放下茶碗,“告诉咱们的人,这几日都警醒些,別惹事。
码头上的风声,多打听,少议论。”
“明白。”
胡贵退下。
严崢独坐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章承禹的人头,放在桌上。
油布解开,那颗头颅露出来。
面目焦黑,但还能辨认。
严崢盯著看了半响,起身,取了个木盒,將人头装进去,封好。
这玩意儿,留著有用。
隨后,他又检查了章承禹的储物袋。
里头东西不少。
香火钱约莫上百万,丹药十几瓶,符籙二三十张,阴器五六件。
还有几本功法秘籍。
严崢將香火钱和丹药收起,符籙和阴器挑有用的留下,其余准备拿去换钱。
功法秘籍里,有一本《长春诀》手抄本,正是章承禹主修的功法。
严崢翻了翻,內容中正平和,確实是养生延年的路数。
斗法上稍弱,但修炼到高深处,也能绵长难缠。
另外几本,是些杂七杂八的旁门术法,威力一般,但有些奇巧之处。
严崢大致看了看,也收了起来。
点验完毕,他心里已有了数。
“这点东西,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將傢伙什归置妥当,嘴角一撇,“先上那老狗窝里刮一遍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