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鬼关雏形,魑魅魍魎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这小子,心思縝密,步步为营,既有狠劲,又有圆滑,確实是个能做大事的料。
“计划是不错。”
孟婆放下酒碗,”但第一步,你怎么让总舵那边,认下马根生?裴烈那一关,可不好过。”
严崢从怀里掏出那几封密信和雾隱楼的令牌,放在桌上。
“这些是章承禹和裴烈,云鹤往来密信的部分抄件。
当然,原件不能轻易示人。
但这些抄件和令牌的消息,可以通过某些渠道,泄露给裴烈的对头,还有总舵里对裴文远不满的人。”
孟婆拿起雾隱楼令牌看了看,脸色微凝:“雾隱楼————这东西,確实是个把柄。
裴文远再手眼通天,也不想沾上雾隱楼这种麻烦。”
“另外,”严崢继续道,“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总舵不得不儘快决定西码头管事人选的契机。
码头近期有一批重要的阴货要运往內城,关乎大人物的修炼,绝不能出岔子。
而眼下,只有熟悉码头事务,且德高望重的马爷,能確保这批货平安送达。”
马爷眼睛一亮:“你是说寒髓?”
严峰点头:“我先前查过帐册和过往记录。
每年这个时节,西码头都要秘密运送一批,从忘川江底打捞上来的寒髓去內城。
收货方一直是总舵,但具体给谁用,语焉不详。
今年这批,按日子就在两天后启运。
章承禹一死,这笔生意眼看要黄。
如果我们能主动揽下,並且保证万无一失————”
“裴文远绝不会让这笔修炼资源出问题。”
孟婆肯定道,“寒髓对他那个层次的人,也是有用的。
马根生若能办好这件事,再加上之前的平乱之功,坐稳大管事的位置,希望就大了很多。”
“寒髓打捞不易,运输更需小心,沿途水匪,阴兽,其他势力的覬覦,都是麻烦。”
马爷皱眉,“以往都是章承禹亲自挑选最可靠的老手押运,路线也极其隱秘。
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路线也不完全清楚————”
“路线我知道一部分。”孟婆开口,“小白下去的时候,会跟著运货的船走一段,它记得些。
至於人手————”
她看向严崢。
严峰心中一定:“若是能再加上婆婆推荐的人手,护送队伍应该够了。
关键是打捞寒髓的老把式,不能缺。”
“打捞的人,我可以想办法找。”
马爷道,“码头上有几个老捞尸人,以前跟过寒髓的活儿。
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艺没丟。
多给些香火钱,应该请得动。”
“好!”严崢举起酒碗,“那我们就这么定下。
马爷,您儘快以码头元老,暂代管事的名义,出面稳定局面,召集小管事开会。
该敲打的敲打,该许愿的许愿。
同时,秘密准备寒髓的打捞和押运事宜。
婆婆,麻烦您通过小白的路子,在內城散播消息,並且帮忙物色可靠的护送人手。
我这边,负责协调各方,准备给总舵的文书和孝敬,还有应付赵三鞭和扒皮鬼王的前期接触。”
三人碰碗,一饮而尽。
小马哥也学著举起碗,喝了一大口,辣得吐舌头,却笑得开心。
事情有了眉目,饭桌上的气氛更加鬆快。
大家开始聊些码头的趣闻,內城的八卦,阴间各地的风土人情。
孟婆说起她这半步多的来歷:“当年我从阳间逃————嗯,下来,身上没几个钱,又带著小白,总得找个营生。
看中这块地方,正在阴阳交界模糊处,活人偶尔迷路会闯进来,阴魂赶路也会在此歇脚。
就开了这么个店,卖些香烛纸钱,也给过往的————提供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半步多,意思就是,活人再往前半步,可能就过了界。
阴魂在这里歇歇,离阳世也还有半步。
不上不下,不阴不阳,正好。”
“阿孟这地方,消息最是灵通。”
马爷道,“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当年明远的事,其实我也隱隱听到些风声,只是————”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过去的事,提多了伤神。”
孟婆给他夹了块肉,”如今眼睛好了,孙子也快好了,仇也报了一半,往前看吧。”
她又看向严崢:“你小子,修为涨得邪乎。这才多久?练的什么功法?”
严峰早料到有此一问,半真半假道:“机缘巧合,得了些前人遗留,自己瞎琢磨的,可能是运气好。”
孟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这阴世廝混,深究是大忌。
“修为高是好事,但也要小心。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章承禹死了,西码头盯著你的人不会少。
裴烈,云鹤,其他三大码头,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孟婆提醒道,“特別你还要帮马根生撑场面,少不了拋头露面。”
“我明白。”
严崢点头,“近期我会儘量低调,暗中行事。明面上,马爷才是主角。”
饭吃到最后,那坛半步醉也见了底。
马爷脸上泛起红光,精神健旺。
小马哥靠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小白早就把碟子舔得乾乾净净,在孟婆脚边打盹,纸脑袋一点一点。
严崢帮著孟婆收拾碗筷。
孟婆挥挥手:“放著吧,明天让小白弄。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最近晚上不太平。”
“不太平?”严崢问。
“嗯,听说內城有几个地方在闹阴沸,跑出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外城这边,也有些孤魂野鬼躁动。夜里少出门。”
孟婆说著,从柜檯底下摸出三盏小小的灯笼,递给严峰,”引路灯,灌了特製的尸油,能让一些低等阴物避让。提著走,安稳些。”
灯笼是白纸糊的,造型简陋,但里面的灯焰是碧绿色,静静燃烧,毫无温度。
严崢接过,道了谢。
三人告辞离开。
小白飘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探出纸脑袋看了看外面,才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出了半步多,外界寒冷的阴气扑面而来。
提著的引路灯洒下碧幽幽的光晕,照亮身前丈许之地。
灯光之外,黑暗浓稠,有不少东西在窥视。
马爷紧了紧衣襟。
小马哥挨著爷爷,好奇地看著灯笼里跳跃的碧火。
严崢提灯在前,昏光晃晃,照著路。
心里翻腾西码头的事。
“要想叫西码头乾净,这些魑魅魍魎————一个个剔出来,太费手脚。”
他顿了顿,灯影在地上晃了一晃。
“不如——立道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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