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任西码头话事人,谁赞成,谁反对?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我管著鬼门渡货仓十几年,从没出过岔子!”
“呸!你货仓去年亏空三百斤阴米,当別人不知道?
该由我管!
再说了,你刘麻子前阵子私下求严管事宽限赌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硬气?”
“你————魏豁嘴!
那是我和严管事的私交,轮不到你插嘴!
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內城稟报总舵了,总舵自有安排!”
“稟报总舵?豁嘴,你算老几?
也配联繫总舵?別是胡吹大气!”
正吵著,有人眼尖,看见马爷和严崢过来,忙咳嗽一声。
两个小管事回头,看见马爷那张脸,都是一愣。
马根生?
这老傢伙,不是废了吗?
怎么————
再一看,马爷左眼竟然睁开了,虽然还有些浑浊,但確確实实在看人。
而且,腰杆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哪还有半点往日佝僂颓唐的样子?
“马————马爷?”
有人试探著叫了一声。
马爷走到人群前,先扫过刘麻子和魏豁嘴,两人被他目光一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特別是刘麻子,眼神躲闪,想起自己欠著严崢的钱,更是不敢对视。
马爷这才缓缓开口:“吵什么?码头上死了人,乱了套,不想著赶紧稳下来,倒在这里爭权夺利?”
刘麻子和魏豁嘴面面相覷,一时没人接话。
魏豁嘴乾笑两声:“马爷,您老德高望重,咱们都敬重。
可这是码头上的公事,您————毕竟退下去多年了。”
马爷冷笑,“章承禹勾结百阴叟,引狼入室,害死许疯子,重伤常禿子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们站出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拍在香火铺前的石台上。
“这是章承禹这些年在码头贪墨剋扣的明细。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你们当中,谁拿了他的好处,替他办了哪些醃攒事。
这上面,也记得清清楚楚。”
帐册摊开,白纸黑字,在晨光下刺眼。
刘麻子和魏豁嘴脸色顿时变了。
魏豁嘴一脸煞白,刘麻子则额头冒汗,他拿的好处最多,手脚也最不乾净。
“马爷————这————这从何说起?”
魏豁嘴还想狡辩。
马爷却不理他,继续道:“章承禹已然伏诛。
是我请了路过的高人出手,在老鸦嘴截住他,清理门户。
此事,已通过半步多的孟婆婆,向內城递了消息。”
半步多孟婆婆?
刘麻子两人又是一惊。
那老婆子,神秘得很,在內城都有路子。
她递的消息,分量不轻。
“如今码头无人主事,我马根生虽老,但蒙兄弟们抬举,暂代这大管事之位。
等总舵有了明令,再行交接。”
马爷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有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咱们按码头的规矩,手底下见真章。”
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马爷年轻时就是码头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后来虽然废了,但余威犹在。
如今眼睛復明,气势更盛。
更別说,他身后还站著严崢。
这位年轻的管事,三个月不到,就从力役躥上来,手段狠辣。
听说,修为深不可测,连刘麻子都吃了大亏。
如今,谁敢触这个霉头?
“既然没人反对。”
马爷收回帐册,“那就这么定了。
从现在起,码头一切事务,由我暂管。
各管事各司其职,维持码头运转,不得懈怠。
若有阴奉阳违,趁乱生事的,別怪我马根生不讲情面。”
“是————马爷。”
眾人稀稀拉拉应声。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马爷挥挥手。
小管事们如蒙大赦,赶紧散了。
香火铺前,只剩下马爷,严崢和几个心腹。
“胡贵,你去把码头的帐目,货单,人事名册,全部搬到引魂渡木楼。
祥子,李九,你们带人巡视码头,弹压任何骚乱。
牛石头,你去联络那几个老捞尸人,请他们晌午后到引魂渡一趟,就说有要紧事相商。”
马爷一连串吩咐下去,条理清晰,颇有章法。
几人领命而去。
严崢暗暗点头。
马爷果然宝刀未老,一旦抓住机会,立刻就能掌控局面。
“走,回引魂渡。”
马爷转身,对严崢道,“寒髓的事,得儘快安排。”
回到木楼。
马爷在主位坐下,严崢坐在下首。
胡贵很快搬来一摞帐册文书,堆了半张桌子。
马爷隨手翻看著,一边道:“寒髓是忘川江底,阴脉交匯处凝结的冰晶。
內含精纯阴气,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人,是大补之物。
每年秋冬之交,阴气最盛时,江底会有寒髓析出。
打捞不易,需得老手,用特製的阴铁网,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下网。
稍有不慎,网破人亡。”
“以往都是章承禹亲自带人打捞,路线和时辰,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
严崢问:“那几个老捞尸人,可靠吗?”
“都是码头上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手艺没得说。
就是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
马爷道,“不过,只要香火钱给够,应该请得动。
关键是押运路线和护送人手。”
“路线,孟婆婆说小白知道一部分。
护送人手,她答应帮忙物色。”
严崢沉吟,“但我们自己也得有人压阵。
马爷,您得亲自走一趟。”
马爷眼眸一亮:“我去?”
“您是暂代大管事,又是诛杀章承禹的功臣。
由您亲自押送这批寒髓去內城,面见总舵管事,陈述详情,顺理成章。
也能藉此机会,让总舵那边认下您的位子。”
严崢分析道,“而且,这一路上,也是您立威的好机会。”
马爷缓缓点头:“有理。
我这把老骨头,是得动一动了。
不过,修为废了多年,虽经你疏导,恢復了些,但真要动起手来————”
“我这点身子骨,就算有你给的法宝,进了內城那潭浑水,怕是————”
毕竟,马爷修为废弛多年,即便经严崢疏导,耳目清明,筋骨鬆快,可底子终究亏空了。
真要遇上硬茬子,靠的不是胆气,是实打实的道行。
“所以,”严崢接口,“您不是一个人去。”
马爷一愣:“你?不成!
码头刚稳当,你是定海针,不能轻动。
內城那地方————”
“內城那地方,我迟早得去。”
严崢打断道,“不光是为押运,也不光是为您保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