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6章 隱杀令,道种境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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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异兽。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快忘了————那时候,雾隱楼刚刚兴起。

楼主想铸一批最高等级的隱杀令,分给几位最重要的客卿和合作伙伴。

铸造之时,需要一缕【真形之气】融入令中,作为防偽和感应的核心。

“,小爪子点了点自己:“他们————找到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没这么狼狈。

他们许了我不少好处,要我一缕气息。”

严崢心头一震:“这令牌上的兽形————”

“就是以我当年一缕气息为引,勾勒的沉眠盗岁兽真形虚影。”

鼠鼠淡淡道,“所以这块牌子,对我而言,有点特別————”

它抬起小脑袋,看著严崢:“你想用这块牌子,跟雾隱楼做交易?”

“是。”

严崢点头,“前辈说过,雾隱楼认令不认人。

这块令牌等级应该不低。

我想请前辈,以这令牌为媒介,帮我联繫雾隱楼,做一桩交易。

请他们派一位高手,在我们进入內城后,暗中护持一段时日,直到我们从总舵安全归来。”

鼠鼠沉默了一会儿。

“代价呢?

雾隱楼的杀手,价钱可不便宜,特別是能让你觉得可以对抗裴烈压力的。

至少也得是种字辈的。”

“种字辈?”

“雾隱楼內部,通幽境称影,道种境称种。

你要请动一位种级高手,哪怕只是短期护持,不直接参与廝杀,要价也足以让一个小家族倾家荡產。”

鼠鼠以意回復,“你拿什么付帐?章承禹那点积蓄?不够看。”

严崢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用这块令牌本身,作为报酬的一部分。”

“哦?”鼠鼠似乎来了兴趣,“怎么说?”

“这令牌既是信物,也牵连前辈一丝气息。

严崢缓缓道,”如果我把它交给前辈您处置,对您而言,是否算拿回了部分属於自己的东西?”

鼠鼠盯著他,看了很久。

暮色更沉了,货场里几乎完全黑下来。

而洼地入口,似乎比別处更暗。

“小子,你胆子很大。

,,鼠鼠的意念听不出喜怒。

“是。”严崢坦然承认,“內城之行,九死一生。

没有足够的底牌,我和马爷,可能连总舵的门都进不去。

前辈,您帮我,也是在帮您自己。”

“帮我自己?”

“您需要念食,需要纯净的念恢復。

如果我折在內城,您之前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而如果我这次能成,在西码头甚至內城站稳,我能为您提供的念食。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会远超现在。”

严崢目光清澈,”这是一笔长期投资。而这次护持,就是確保投资不会中途夭折的保险。”

鼠鼠不说话了。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小小的爪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码头传来隱约的梆子声。

“————好吧。”

鼠鼠终於开口,意念里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这块牌子,对我確实还有点用。

那缕残留气息,虽然微弱,但拿回来,多少能补益一丝根本。”

它抬起小爪子:“把令牌给我。”

严崢没有丝毫犹豫,將令牌放在小爪子上。

令牌对鼠鼠的体型来说有些大。

但小爪子一碰,那令牌便化作一团乌光,没入它体內。

鼠鼠闭上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灰雾。

灰雾流转,隱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凝实兽影,正对著那团乌光,做出吞噬的动作。

这个过程很安静。

但严崢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连风声都停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鼠鼠身上的灰雾散去。

它睁开眼,小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拿回来了。”它长吁一口气,意念轻鬆了些。

接著,它张开嘴,吐出一小团混沌的灰气。

灰气在它爪尖蠕动,渐渐凝结成一片灰色薄片。

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是雾气偶然定格。

薄片中心,有一个蜷缩的兽形印记,与之前令牌背面的图案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我的岁痕。”

鼠鼠將灰色薄片推向严崢,“拿著它。

子夜时分,你独自一人,到码头最东头那棵老歪脖子柳树下,將这片岁痕贴在树干上,然后等。”

“会有人来?”

“雾隱楼对流失在外的真形令自有感应之法。

我吞了令牌,他们那边对应的记录会有反应,会派人来查探源头。”

鼠鼠道,“你持有我的岁痕,就是信號。

来的人,至少会是种级头目。

见到岁痕,他自会明白,是我要跟他们做这笔交易。

具体怎么谈,你自己把握。”

严崢小心接过那片温凉的岁痕,触手似乎没有实质,却又真实存在。

“多谢前辈。”

“別谢太早。”

鼠鼠摆摆爪子,“记住你的承诺。我的念食,不能断。”

“晚辈铭记。”

鼠鼠不再多言,转身,慢慢走回洼地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严崢也很快离开。

回到引魂渡木楼,马爷还在等他。

“如何?”

严崢点点头,將鼠鼠的存在抹去,只说是以特殊信物联繫雾隱楼。

马爷听得双眸放光:“雾隱楼的种级高手————若真能请动一位,裴烈確实得掂量掂量!

就算不动手,只是隱在暗处,也是一种震慑!”

严崢道,“子夜我去码头东头。马爷,这边准备得如何?”

“船,货,人都妥了。

钟鷂子检查了几遍,没问题。

老鱼头还偷偷塞给我一个小布包。

说是以前跑船老人留下的避水瘟药粉,洒在船四周,寻常水鬼不近。”

马爷道,“只等你回来,便可启程。”

“好。”严崢看了看天色,“我先调息片刻。子时便去。”

亥时末,严崢独自一人,离开木楼,往码头东头走去。

这边已是码头边缘,再往外就是荒滩乱石,平日少有人至。

那棵老歪脖子柳树,据说是当年建码头时就有的,不知活了多少年。

树干虬结粗大,一半伸向江面,树皮皸裂,枝叶稀疏。

在夜色里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严峰走到树下,將那片岁痕取出,按在树皮上。

灰扑扑的薄片一接触树干,像水滴渗入沙土,融了进去。

只在树皮表面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兽形水印,旋即也消失了。

严崢退后几步,背靠一块礁石,屏息静气,耐心等待。

子时正刻。

江上起了雾,丝丝缕缕,从水面升起,渐渐瀰漫开来,將柳树礁石,都笼在一片朦朧之中。

严崢阴瞳微启,观察四周。

忽然,他目光一凝。

柳树朝向江面的那一侧,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浓了那么一丝。

紧接著,那团稍浓的雾气,缓缓向內凝聚。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无到有,在雾气中浮现。

先是淡淡的影子,然后渐渐清晰。

就像一幅水墨画,被看不见的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

最终,雾气散去大半,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柳树下,离严崢约三丈远。

此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极为宽大的灰袍,袍袖几乎垂到脚面。

头上戴著一顶同样灰色的竹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他的存在感很奇怪。

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若不特意去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但若看到了,就会感觉一股压力,如山罩下来。

严崢心中一凛。

此人修为,他看不透。

但给他的感觉,远比章承禹深沉。

灰袍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严崢身上。

“岁痕,是你放的?”声音像是很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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