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章 水漂子,坟头婴,找个娘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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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鷂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严崢的眼神,已带上了几分敬畏。

“严兄弟好手段!

这般轻易驱散水漂子,便是內城一些专司水事的法师,也未必能做到。”

严崢收功,微微喘息。

刚才看似轻鬆,实则消耗不小。

既要维持镇水敕令的威严,又要安抚这些怨魂的执念,颇费心神。

“侥倖而已。钟大哥,离回龙湾还有多远?”

“约莫半个时辰水程。”

钟鷂子看了看天色,“天亮前,必须通过回龙湾。

那地方,白日里阳气稍盛,反倒容易惊动一些沉睡的凶物。”

运米船继续前行。

后半夜的江风格外阴冷。

眾人都加了衣裳,依旧觉得寒意透骨。

船篷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严崢盘膝坐在船舱口,调息恢復。

同时,阴瞳始终保持开启,留意著四周动静。

老鷂子道越走越荒凉。

两岸已不见人烟,只有嶙峋怪石和枯死树木。

偶尔能看到残破的木桩,半埋在泥滩里。

上面缠著破烂的渔网或布条,隨风飘荡,像招魂的幡。

“快到回龙湾了。”

钟鷂子声音凝重,“都打起精神。

这里水流急,暗礁多,船不好控。

最要紧的是提防两岸峭壁上可能藏著的埋伏。”

眾人心头一紧,各自握紧兵器,警惕地望向两侧高耸的黑影。

回龙湾,名副其实。

水道在这里猛地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弯,江面收窄至不足五丈。

水流被峭壁挤压,变得湍急汹涌,发出轰隆闷响。

运米船一进入弯道,立刻剧烈摇晃起来。

钟鷂子全力把舵,手臂上青筋暴起。

四个弟兄两人稳住船身,两人紧盯两岸。

严崢也站起身,阴瞳扫视著峭壁上方。

那里怪石嶙峋。

忽然。

“咻!!”

破空声从左侧峭壁传来。

一道黑影,直奔运米船。

“滚石!”钟鷂子厉声大喝,“右满舵!”

操桨的弟兄拼命向右划水。

船身险之又险地偏开数尺。

“轰!”

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砸在船侧方才位置的水中,溅起巨大水花。

船身被水浪衝击,再次剧烈顛簸。

“不止一块!还有!”负责瞭望的弟兄嘶声喊道。

果然,峭壁上,更多黑影被推下。

大小不一的石块,不断砸落。

“是裴烈的人?还是水匪?”马爷脸色铁青。

钟鷂子咬牙,“弟兄们,稳住!衝过去!”

话音刚落,严崢掠上船篷最高处。

阴瞳幽光微闪,峭壁上方那些奋力推石的人影,槓桿的轮廓,瞬间纤毫毕现。

“找死。”

严崢並指如刀,朝著左侧峭壁上方人影最密集处,凌空疾划。

“嗤!”

几道赤红灼热的刀煞离体进射,在一批落石尚未坠及半山腰时,便已斩入敌群。

“噗!噗噗!”

血光在崖顶乍现。

几道人影当场栽倒。

原本有序的落石攻势顿时一乱。

然而右侧峭壁的袭击已接踵而至,石块隆隆砸下。

严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身形在船篷上一转。

面向右侧,斩阴刀未曾完全出鞘。

只是连鞘带上金煞,再次挥出一道恢宏刀劲。

“轰!”

刀劲凌空撞上那片坠落的石雨。

大小石块在半空中炸裂偏飞,船顶上空为之一清。

“加速!衝过去!”

严崢目光射向船后雾气瀰漫的江面。

阴瞳穿透雾靄,三条狭长快船的鬼祟黑影无所遁形。

“水鬼帮!”

钟鷂子也几乎同时瞥见了追兵,声音发苦,“前头刚动手,后面就堵上来了,这是算计好的死局!”

“驾好船!”严崢语速快,“马爷,护好寒髓!”

话音未落,身形已从船篷上暴起,踏著江风,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扑向最后方的那一艘指挥船。

他要第一时间斩掉蛇头。

金煞断流!

刀出鞘,寒芒映江,璀璨金光照亮了晦暗江面,也照亮了船上水匪惊骇的面容。

刀势如天河倒悬,从那艘快船的正中央竖直劈落。

“不!”

那头目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嘶吼。

“嗤啦!”

包铁的船头直至船尾,出现一道金线。

旋即,整条船向两侧裂解。

船上的水匪连同惊叫,一同被刀煞撕裂。

残骸与血雾瞬间染红了一片江水。

另外两艘快船上的水匪,划桨的动作僵在半空。

严崢足尖在一块较大的漂浮船板上借力,身形拧转,目光已锁死剩余两船。

斩阴刀上金芒变盛,宛如朝阳破雾。

“撤!快他妈撤!”剩下两个头目魂飞魄散,拼命吼叫。

但已经晚了。

严崢掠出,在半途陡然一折,先扑向左侧快船。

刀光如匹练横空。

金芒过处,木桨,兵刃,半截船舷齐齐断裂。

水匪落水。

那船顷刻便朝一侧倾覆。

右侧快船上的水匪嚇得魂不附体,桨櫓乱摇,只想远离。

严崢却已踏著翻沉的船板再度借力。

身形折返追至。

不待他们掉头完毕,人已凌空跃至船尾上方。

“好汉饶一”

严崢一刀斩落,快船自中间裂开,江水倒灌,瞬间將惊呼与碎片一同吞没。

几个侥倖未死的水匪在波涛中挣扎。

严崢目光扫过,运起掌风,拍击水面,激起浪柱瞬间將他们击沉。

江面很快晕开暗红。

严崢確认无人生还,身形迴旋,落回运米船船尾,刀已归鞘。

从出手到歼敌,不过短短数个呼吸。

钟鷂子和手下弟兄看得心神震撼,几乎忘了操控船只。

马爷眼中异彩连连,低喝:“都愣著干什么!趁现在,衝出去!”

“吼!”

眾人如梦初醒,吶喊一声,奋力操船。

前方,回龙湾最险要的弯道已在身后。

前方水道渐宽,水流也平缓了些。

天色,已蒙蒙亮。

灰白天光,撕开云层,洒在江面上。

雾气开始消散。

严崢望向江岸。

远处,依稀能看到一片荒废的码头轮廓,几间歪斜的棚屋。

“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老鷂子道中段的一个废弃渡口,叫野狗滩。”

钟鷂子道,“早年还有些捞尸人和走私贩子落脚,后来闹了几次邪祟,就荒了。

现在除了些无家可归的浪荡鬼,没什么人。”

“这地方,阴气很重。”

严崢阴瞳扫视,能看见地面,棚屋,都繚绕灰黑气流。

那是沉积的阴煞之气。

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普通人容易生病,甚至撞邪。

“动作快点,立刻离开。”马爷也感到不適,催促道。

话音刚落。

“呜————呜————”

一阵婴儿啼哭,从滩涂深处传来。

声音飘忽,时远时近,钻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什么声音?”一个弟兄握紧刀柄,紧张地望向声音来处。

那是滩涂更深处,一片长满枯黄芦苇的洼地。

“像是————婴啼?”另一个弟兄不確定道。

钟鷂子脸色一变:“不好!是坟头婴!这野狗滩,怎么会有这东西?”

“坟头婴是什么?”严崢问。

“是夭折的婴儿,被隨意埋在荒滩野地,怨气不散,受阴气滋养,变成的邪物。”

钟鷂子语速很快,”这东西没什么灵智,但执念极深,专找活人,想夺舍重生,或找个娘。”

他看了一眼眾人,”咱们这里,谁身上阳气最弱,或者最近接触过婴孩,孕妇之类的东西?”

眾人面面相覷。

马爷脸色微变,低声道:“寒髓——————寒髓性极阴,但內含一点先天纯阴之气。

对某些阴物而言,是大补,也可能被误认为是同类?”

严崢心头一凛。

“呜————呜————”

婴啼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芦苇丛开始晃动。

一个扭曲的矮小影子,在枯黄芦苇秆间,若隱若现。

看轮廓,像个匍匐爬行的婴孩。

但四肢比例极不协调,脑袋奇大,皮肤是死灰色的。

“它来了!”钟鷂子低喝,“准备傢伙!这东西怕火,怕阳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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