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种“你在骗我”的表情看我，我可没那个閒工夫。”

达米安一眼洞悉洛森的心思，百无聊赖地摊了摊手，解释道。

“你要知道，你的对手是身体变异强化类型的超能力者，最大的特点就是生命力顽强如阴沟里的蟑螂。”

“对普通人足以致命的伤势，放在他们身上，效果都要大打折扣。就像用普通子弹去打一辆主战坦克，只会留下几个无伤大雅的划痕。”

“甚至，只要能得到及时治疗，配合韦恩集团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就算那颗废掉的眼球和肾臟，都能用完美的克隆替代品给他安回去，做到完全康復。”

达米安瞥了洛森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哥谭日常，不必惊讶。

“在哥谭，这种血条厚得离谱的敌人多得是。我和父亲不知道联手对付过多少个。”

“对付这种傢伙，最有效的做法是瞬间利用战术装备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失去理智地把他当成沙包硬碰硬。除非————是父亲穿上那套为了对付超人而准备的地狱蝙蝠装甲。”

他向前一步，走到洛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不足一臂。

那双深邃的孔里，清晰地映出洛森苍白而狼狈的脸。

“小子，这不过是你所谓的英雄之旅”中，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好好习惯这种感觉吧。”

达米安笑眯眯的说道。

“毕竟，未来能让你吐的，可不止是眼前这摊血肉模糊的烂肉。”

达米安的话语，冷酷地剖开洛森那被愧疚与噁心烧焦的神经。

洛森像一具抽去骨头的傀儡，软靠斑驳潮湿的墙壁，身体摇晃不止。

他挪出那间充斥呕吐物的卫生间，脸色惨白，嘴唇失血，宛如刚从河底捞出的溺鬼。

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滩烂肉。

仓库破洞外，惨白的月光洒在碎肉上，让翻卷的皮肉、断裂的骨茬和凝固的血液，呈现出静謐的恐怖。

胃里刚平息的酸水，再次翻江倒海。

他嘴角剧烈抽搐，猛的扭头，死死钉在达米安身上。

一个外表与自己相仿，年纪更小的少年。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场面，他却平静得不像样。

此刻，达米安的眼瞳里，没有惊惧，没有噁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对自己近乎失控暴走的“战果”，进行冷静详实的评头论足。

一种混杂著惊惧与钦佩的矛盾情绪，在洛森心底涌出。

这傢伙————的確比自己这个半吊子，强得太多，太多了。

“別那样看我。”

达米安的声音打断洛森混乱思绪，他隨意摆手，轻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那口吻老成得可怕，与稚嫩脸庞格格不入，“我和你不同。获得这份该死的力量前，你的人生，就像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一直笼罩阳光。”

“而我！”他声音一顿，像回忆远去褪色的画面，“从有记忆起，就在外公教导下，以最高效、最直接的杀戮，作为生存第一要义。鲜血和死亡，对我而言，和呼吸、饮水一样寻常。”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又多余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