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山忽然笑了，眼眸清澈如同当年初遇之时。

山神被记忆中的笑容捕获，脑海中想起当初两人相遇时的那个小少年。

眼眸清澈，长著一颗最为炽热的赤子之心，却又足够坚韧。

那时的雪满山，眼中好像永远带著温柔笑意，也是宗门里年轻一代眼中最靠谱最平易近人的小师叔。

修炼上出了问题不敢去找师父和长老们怎么办。

去找小师叔。

小师叔不会嫌弃他们笨，也不会骂他们蠢，讲得也浅显易懂。

山神从未告诉过雪满山，在两人相遇之前，他偷偷看了观察了许久。

可惜，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当初的少年也早已变成了不择手段的仙帝。

山神晃神之际，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

“欠你的，我还给你。”雪满山按住山神的手，將长剑刺破心臟从他后背而出。

山神猛的抬头，下意识想要鬆开剑却被雪满山紧紧按住。

映入他眼中的只有那把穿心而过的长剑和雪满山嘴边缓缓流下的血。

“当初囚禁你，逼你自刎。”

雪满身鬆开了山神的手，抬手轻轻擦去嘴边的血。

“仙帝的位置。”

“我都还给你。”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但你不能再去找下一个我。”

雪满山分不清自己说这句话是不甘，还是不愿意有后来者经歷和他一样的痛苦。

但无所谓了。

雪满山踉蹌著后退，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住剑刃想要將其从心臟处抽出。

“不。”

山神慌乱的鬆开了剑，却两只手按住雪满山，脑子里空白一片。

“我没想。”山神摇头，眼泪无知无觉的从眼眶滑下。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是太生气，我不是……”

“你別动，没事的，你別动。”

山神慌乱的想要將人搂住，却不敢碰触插在雪满山心臟处的剑，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住雪满山的动作。

他只是太生气，他只想把人狠狠教训一顿，然后带回去，带回生灵之海。

就算他的小狗变坏了，那也是属於他的小狗。

从始至终，山神从未想过要雪满山去死。

“不要。”

神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爱人身上，落在雪满山按著剑刃的手上。

“你不爱我了吗。”

雪满山听著神明的质问，嘴角扬起个轻轻的弧度，抬起被剑刃划破的手去擦拭神明的眼泪，却不小心將血染在了神明的脸上。

“不爱了，別哭。”

是你不爱我啊，他还要怎么去爱呢。

雪满山对於这个问题想了万年却依旧找不到答案，心臟早已经被痛到麻木。

如果当初没有相遇就好了，神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他也不用去祈求神明的怜爱。

明月高悬，不必照我。

“我想……去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