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直视耀哉的眼睛。

“总会有別的办法，相信我。”

正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耀哉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亮介先生果然敏锐。”

一旁，天音轻嘆口气，一脸无奈地对耀哉说。

“我就说瞒不过他吧。”

耀哉笑而不语，没有否认。

亮介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良久，耀哉似乎想通了，轻轻点头。

“好，我听亮介先生的。”

天音看著两人，眼眶微微泛红。

她嫁给耀哉多年，比谁都清楚丈夫的心思。

这个温和却执拗的男人一直都把责任扛在肩上，把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能有人劝住他，劝得动他，真好。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琐碎的家常。

亮介说起蝶屋的趣事。

说起蜜璃那丫头又偷吃了多少东西，说起伊之助又把训练场的木桩拆了……

耀哉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几句嘴，偶尔笑出声来。

天音在一旁添茶，眉眼温柔。

直到日头偏西，亮介才起身告辞。

“主公大人好好休息，特训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辛苦亮介先生了。”

耀哉点头，在天音的搀扶下起身相送。

亮介摆摆手，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廊道尽头。

耀哉收回目光，在天音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屋里。

屋內昏暗，窗扉紧闭，帘幕低垂，光线被遮得密不透风。

黑暗中，两道身影静默起身。

一鬼紫衣温婉，眉眼如画。

一鬼面无表情，气息阴鬱。

他们对耀哉和天音微微行礼。

“主公大人……”

珠世轻声开口。

耀哉点头，上前落座。

片刻，他轻声问。

“珠世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亮介先生吗？”

珠世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她身旁，愈史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珠世咬著下唇，指尖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应该告诉亮介。

她当然知道那个男人会担心，会在意，会拼尽全力阻止她。

可她更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以自己为代价，將四种药剂打入无惨体內。

消灭无惨，这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就像耀哉愿意牺牲自己一样，她也愿意。

因为她相信亮介，相信香奈惠，相信所有柱。

他们会贏的。

只要她的药剂生效无惨就会被削弱，就会被拖慢，就会露出破绽。

可是……

“珠世小姐。”

耀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其实亮介先生说得对，会有办法的，不用走到那一步……”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了。

珠世猛地回头，一道身影站在门前。

逆光中看不清亮介的表情，只有轮廓被夕阳勾勒。

他身边还站著一个人，此刻正双手合十，满脸愧疚。

“抱歉珠世小姐！”

蜜璃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都红了。

“亮介先生他一直问我，我，我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