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攻防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虽然因为距离过远,箭矢飞到此处已是强弩之末,但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另一个方向的打击,依然在匈奴骑兵的后阵中引起了一些骚动和混乱。战马嘶鸣,队伍出现了些许迟滯。
也就在这短暂的混乱瞬间,徐晃抓住机会,厉声喝道:“投掷火把!”
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奋力將简陋火把投向寨前的空地。这些火把虽然无法造成直接杀伤,但骤然升起的火焰和浓烟有效地惊扰了匈奴战马。畜生惧火是天性,衝锋的骑兵阵型前方顿时出现了混乱,马匹受惊跳跃,冲势再次受挫。衝到寨前的匈奴骑兵,面对的是从木柵缝隙中猛然刺出的密密麻麻长枪,以及劈头盖脸砸来的石块和飞斧。一时间,人马撞击木柵的闷响、士兵的怒吼与惨嚎混杂在一起。
那千夫长见衝锋受挫,寨中守军抵抗意志坚决,侧翼又有来自城头的远程威胁,心知今日已难有作为。他愤恨地唿哨一声,带著骑兵悻悻退至更远处游弋监视,不再轻易靠近。
徐晃在寨中,望著退去的敌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他自光扫过远处絳邑城头,心中瞭然。方才那阵来自城头的精准拋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绝非偶然。徐晃心知城上的守军虽未曾明言,但至少让他了解到,若己方势微,城上的守军也不会坐视不管。
是夜,当白日喧囂的战场暂时沉寂下来,数名矫健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利用绳索悄无声息地下絳邑城墙。正是先遣营的夏侯博与夏侯纂兄弟,以及二人摩下最精於潜行刺探的好手。
眾人在夏侯博的手势指挥下,分成两组,沿著早已侦查好的路径,利用土坎、灌木和敌军白日遗弃的杂物作为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匈奴大营外围渗透。接近营地外围柵栏,一组匈奴巡逻兵举著火把走过。夏侯博立刻打出隱蔽的手势,所有人瞬间伏低身体,屏住呼吸,紧贴著地面,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
夏侯博带领五人,绕到营地侧翼一处堆放杂物的区域。他仔细观察,確认周围没有暗哨后,对身旁一名部下点了点头。那人取出火镰和引火的艾绒,动作又快又轻,几下擦碰,微弱的火星落在乾燥的草料上,很快便冒起青烟,隨即,火苗开始沿著周围的易燃物窜动。
“走!”夏侯博低喝一声,几人毫不留恋,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身影消失在下一个阴影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夏侯纂小组也动手了。他们盯上了一队正在换岗的哨兵。
就在新旧哨兵交谈、注意力最分散的瞬间,夏侯纂沉稳地端起手弩,瞄准了那名看似头目的老兵。他深吸一口气,屏住,扣动弩机。
“咻”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那名老兵身体一震,喉咙已被弩箭贯穿,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他身旁的同伴尚未反应过来,另外几名先遣营锐士的弩箭也已精准射到!短短两个呼吸间,这个哨位便悄无声息地被清除。
“撤!”夏侯纂乾净利落地一挥手,小组迅速后撤,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草料堆的火势终於被匈奴人发现!“走水了!”惊慌的呼喊声划破夜空。
营地边缘顿时骚动起来,救火的人影幢幢,脚步声、呵斥声乱成一团。
夏侯博与夏侯纂两组人在预定匯合点碰头,互相比了个成功的手势,正准备借著这混乱按原路返回。突然,一队反应极快的匈奴巡逻兵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唿喝著,举著火把朝他们藏身的这片阴影搜了过来,几支箭矢“嗖嗖”地钉在他们身旁的土里。
“被发现了,分开走!林子里匯合!”夏侯博当机立断。
几人瞬间散开,利用帐篷和輜重车辆的阴影迁回穿梭。夏侯纂在急转弯试图甩开身后两名追兵时,眼见前方火光通明,退路被阻,情急之下,他猛地撞开身旁一顶较小且破旧的帐篷门帘,翻滚而入,迅速转身,弩箭对准了帐內。
帐內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羊油灯摇曳。角落里,一个身影闻声猛然惊醒,蜷缩起来,借著微弱的光线警惕地望向来人一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虽然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沾满污跡,但那双眼睛在最初的惊惧之后,迅速恢復了沉静,甚至带著一种与这骯脏环境格格不入的清明。她看到了夏侯纂不同於匈奴人的髮髻和面容,看到了他手中那具绝非胡虏制式的劲弩,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锐利与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四目相对,帐外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近在咫尺。
女子没有惊呼,也没有妄动,她只是极快地、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髮,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却异常清晰且带著某种文雅气韵的嗓音急速说道:“壮士衣甲制式,非並凉之兵,亦非白波————可是关东义师?”
夏侯纂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敌营之中竟有如此人物。他无暇细思,只能急促点头,弩箭依旧警惕地指向帐帘方向。
得到確认,女子眼中那沉静的光芒骤然凝聚,但她依旧控制著语速,清晰地低声道:“妾身与百余汉家子女,被囚於营西北隅,以木栏圈禁,日夜苦役,命悬人手。壮士若能通稟城內主將,此间情状,或可助將军洞察敌营虚实,亦是我等一线生机!万望转达!”
她没有哀哭乞怜,而是冷静並迅速地將营西北隅的情况道出,这已远超普通女子的见识。
帐外追兵的脚步声已在帐外响起,似乎正在检查相邻的帐篷。夏侯纂深深看了这气质不凡的女子一眼,將“营西北隅,木栏圈禁,百余汉民”这几个字牢牢刻在脑中,重重点头,低声道:“某,定將消息带到!”
言罢,他不再犹豫,身形一矮,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掀开帐篷后帘一角,確认外部暂无危险后,迅捷无声地窜了出去,几个起落便再次融入了营地的阴影与混乱之中,与在附近接应的夏侯博等人匯合,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最终摆脱了追兵,悄然返回城中。
回到城中,天已微亮。夏侯兄弟立即向赵云稟报了夜袭成果,並著重提到了那名侍女所述关於汉人奴隶的消息。
赵云闻言,眉头深锁,在城门楼中渡步。陈群与刚刚处理完军务的贾逵也闻讯赶来。
“百余汉家儿女————”赵云停下脚步,声音沉重,“我等既已知晓,便不能坐视不理。然欲深入敌营救人,无异於虎口夺食。匈奴骑兵尚有数千之眾,机动性强,若不將其主力击溃或重创,救人根本无从谈起。”
陈群捻须沉思,缓缓道:“子龙所言极是。欲歼敌主力,尤其是对付匈奴骑兵,非强弓硬弩不可。我军现有弓弩,守城尚可,若想野战爭锋,大量杀伤並阻滯其衝锋,还远远不够。”
贾逵接口道:“日前长文兄已修书往安邑求援。如今看来,陈王殿下的弩兵,已非助力,而是此战能否扭转局面、乃至解救被掳同胞的关键所在!唯有依靠大量弩机组成的箭阵,方能在野战中克制匈奴骑兵,为我军创造决战乃至歼敌之机。”
赵云目光决然,看向陈群:“长文,看来需再次催促文达与陈王了。长文不妨再修一书,备言此处危局,尤其是匈奴营中扣押大量汉民,亟待解救,若无强弩破敌,恐难成救援一事!请陈王念在拯救汉家黎民份上,速发弩兵!”
“好,我即刻去办!”陈群深知事態紧迫,转身便去起草书信。
赵云又对贾逵道:“梁道,城內防务与物资统筹,你再多费心。尤其是箭矢,需加紧督造、收集。在援军抵达之前,我们至少要守住城池,並儘可能削弱敌军。”
“逵明白!”贾逵领命。
赵云最后看向夏侯兄弟,目光中带著讚许与更重的託付:“子扬,元德,你二人之功,我已记下。接下来几日,还要辛苦先遣营的弟兄,继续骚扰敌军,但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同时,儘可能再多探听一些关於被掳汉民关押之处的具体情况。
“喏!”夏侯博、夏侯纂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