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跋护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韩將军!”陈王刘宠第一个按捺不住,挺身而出,拦在韩暹面前,脸色铁青,“此乃陛下寢居正堂!你身为臣子,安敢如此无礼,视朝廷法度与天子威严於无物?!”
韩暹被当面斥责,脸色一沉,目光凶狠地盯住刘宠:“陈王殿下!如今雒阳危如累卵,本將军总揽防务,日理万机,择一近便之处处理军务,有何不可?莫非在殿下眼中,这些虚礼比陛下的安危、雒阳的存续还要紧?”
“强词夺理!”刘宠怒髮衝冠,“护卫陛下便可侵占寢宫?此与董卓何异!
孤今日便在此处,看谁敢踏进一步!”
赵云虽未言语,但已一步踏前,与刘宠並肩而立,让韩暹身后的亲兵们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手纷纷按上了刀柄。气氛间剑拔弩张。
韩暹眼角抽搐,他虽跋扈,却也顾忌其背后的徐州兵马。他强压怒火,阴冷地说道:“陈王、赵校尉,你们这是要阻挠本將军护卫陛下?若是因此导致防务疏漏,惊了圣驾,这个责任,你们谁来承担?!”
“韩將军!”陈群见状,立刻上前,插入了这场对峙,冷静地道,“护卫陛下,自是重中之重。然大將军若需处理紧急军务,卫尉衙门、乃至宫中偏殿皆可所用。天子正堂,象徵国体,若为將帅治所,恐天下譁然,非但於大將军清誉有损,更易使小人藉此非议大將军有不臣之心啊!”陈群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给了韩暹台阶,也暗含警告。
一旁的丁冲、曹芬、荣邵等人也纷纷上前劝和,但也强调“当顾全朝廷体面”。
韩暹环视四周,见刘宠、赵云態度强硬,陈群等人又言之有理,且眾目睽睽之下,若强行闯入,確实坐实了“跋扈不臣”之名。他权衡利弊,知道此刻不能將事情做绝。
“哼!”韩暹重重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刘宠和赵云,“既然陈王与诸公认为不妥,本將军便给朝廷这个面子!但宫禁防务,关乎陛下安危,必须由本將军一言而决,任何人不得干涉!我们走!”说罢,他愤然转身,带著亲兵退去。
看著韩暹离去的背影,刘宠余怒未消,胸口剧烈起伏。赵云缓缓鬆开剑柄,对陈群低声道:“今日虽阻其一步,然其祸心已彰。”
陈群面色凝重:“彼退一步,是因我等尚在。然其掌控宫禁之实未变,此患————恐非口舌所能除矣。”
这场发生在天子寢居之外、眾目睽睽之下的直接衝突,虽以韩暹的暂时退让告终,却將雏阳城內权力斗爭的尖锐与残酷,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日下午,韩暹再次做出出格的举动。
他竟亲自带著一队精锐甲士,直趋天子在赵忠府內暂居的寢室门外,要对最后的宫廷禁卫下手。
天子近卫、行军校尉尚弘按剑立於寢室门前,他身后是数十名忠於职守的郎官卫士。见韩暹率军而来,尚弘上前一步,沉声道:“韩將军,此处乃陛下寢居,不知將军率甲士而来,所为何事?”
韩暹斜睨了他一眼:“雒阳新定,陛下安危重中之重。尔等宿卫兵力单薄,难当大任。本將军已挑选精锐甲士接替防务,尚校尉,带你的人,移防府外街巷吧。”
这分明是要將天子身边最后一道可靠屏障驱离!尚弘脸色一变,抗声道:“韩將军!末將职责所在,护卫陛下寢居,未有陛下明詔,不敢擅离!”
“陛下的安全,现在由本將军全权负责!”韩暹厉声打断,身后甲士“唰”地一声齐齐上前一步,刀锋半出,寒光逼人。韩暹盯著尚弘,一字一顿地说道,“怎么,尚校尉是要抗命吗?”
气氛瞬间凝固。尚弘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他环视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韩暹甲士,又看向身后数量远逊、面露紧张的部下,知道若在此刻衝突,不仅自身性命不保,更可能惊扰圣驾,给韩暹动武的藉口。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无比艰难地鬆开了剑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在韩暹甲士倨傲的注视下,尚弘及其麾下郎官被强行逐离了岗位。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目光凶狠、透著草莽之气的白波旧部,他们將这天子临时的棲身之所,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天子刘协在门內,清晰地听到了门外这场短暂的衝突和最终的屈服,他紧紧闭上双眼,年轻的身体因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
董承闻讯赶来理论,却被韩暹的亲兵拦在府门外。
“卫將军还是请回吧,”韩暹的亲信校尉皮笑肉不笑地说,“韩將军有令,非常时期,宫禁要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
董承气得脸色发白,却也只能悻悻而归。在返回府邸的路上,他遇到了一直在关注事態发展的治书御史周忠。
“卫將军,”周忠低声道,“韩暹如此跋扈,难道就无人能制?”
董承苦笑:“杨奉远在梁县,张杨专心修殿。如今朝中,还有谁能制约这位韩將军?”
周忠沉吟片刻:“或许————该找个外援了。”
这句话点醒了董承。当夜,他便秘密造访韩浩住处。雨水顺著屋檐淌下,淅沥声不绝於耳。
“韩暹今日竟敢私调禁军,將北宫卫士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董承將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湿了官袍,声音因愤怒而压抑,“此獠不除,汉室危矣。
今日他敢擅易禁军,明日就敢行废立之事!”
韩浩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立刻沉声接道:“卫將军所虑极是!韩暹乃白波余孽,狼子野心,如今挟持天子,掌控宫禁,其祸实不亚於李傕、郭汜。杨奉远在梁县,且与韩暹貌合神离;张杨只知修殿,不通权变。放眼当下,能速解此倒悬之危者,唯我主曹使君而已。我主曹使君世食汉禄,忠心王室,去岁便曾遣浩前来,助民春耕,修缮宫室,其心可鑑。若得卫將军相召,必星夜率勤王之师前来,清君侧,安社稷!”
董承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密信:“元嗣所言,正合我意!曹兗州忠义,天下皆知。明日你便以採办军械为名,即刻出城,务必亲手將此信交与曹孟德!告诉他,朝廷盼他如久旱盼甘霖!”
“浩,领命!”韩浩郑重接过信符,“梁县杨奉处————”
“杨奉?”董承冷笑,“董公仁前日已有密信至,杨奉已收下来自兗州的厚礼,正做著內外呼应、共除韩暹”的美梦。他只会乐见其成,绝不会阻挠曹充州入京!”
“如此,大事可成!”韩浩不再多言,將信符贴身收好,“卫將军静候佳音便是。浩,必不辱命!”
赵忠旧宅內,年轻的天子刘协独自站在渗水的廊下,望著庭院中如注的雨幕出神。雨水顺著破损的屋檐淌下,在他脚边匯成小小的水洼。伏皇后轻步走来,默默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陛下,夜凉了。”
刘协喃喃道:“朕记得迁都长安时,也是这样的雨夜。董卓纵火焚烧雒阳,满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如今雒阳虽归,却已物是人非。”
他转身望向伏皇后,眼中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皇后,你说这汉室江山,还能重振吗?”
伏皇后默然无语,只是紧紧握住了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