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失据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眾人噤若寒蝉,纷纷跪地,颤抖著表忠心。
但韩暹从他们低垂的眼帘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出,恐惧並不能换来真正的忠诚。他亲手斩杀了这两名可能只是犹豫的部下,非但没有稳住局面,反而让其他手下人人自危,“將军已失控”的传言和离心离德之感,如同瘟疫般在剩余的部属中悄然蔓延。他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连日常护卫都频繁更换,气氛极度紧张。
而在赵云驻地外围,夜色中,一个矫健的身影刚接近营区警戒范围,便刻意在明处现身,同时发出几声特定的鸟鸣哨音。几乎是立刻,数名先遣营士卒从暗处现身围了上来。
“老王!”一名老斥候惊喜地低呼,显然认出了王启。
“兄弟们,是我。”王启沉稳点头,露出些许疲惫的笑容,“速带我去见子龙將军和两位先生。”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负责今夜巡营的夏侯博耳中。他立刻赶到,將王启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急切与期待:“启哥,你怎么来了?可是纪中郎有新的指示?”
王启拍了拍他的肩膀,简短回应:“子扬,事关重大,容我先面见子龙將军和两位先生再细说。是好事!”
夏侯博闻言精神大振,不再多问,立刻亲自引著王启走向中军大帐。掀帘而入时,夏侯博脸上已满是振奋之色:“赵校尉!陈功曹!赵从事!纪中郎有新的信息传来了!”
帐內眾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落在风尘僕僕的王启身上。王启上前一步,向赵云、
陈群、赵昱抱拳行礼:“赵校尉,陈功曹,赵从事!奉纪中郎之命稟报:主公已从下邳率军出发,关將军、太史將军、纪中郎皆隨行。大军沿泗水西进,入沛国后北上,经陈留郡西部,全程避开袁术地盘,预计最快五日,便可抵达洛阳城东!”
赵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日来沉稳的面容上终於露出一丝振奋:“好!主公亲至,我等便有了主心骨!五日时间,转眼即至!”
陈群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接口道:“主公亲率大军前来,我等心中便有倚仗,行事亦可更加从容。”
一旁的赵昱也抚须点头:“主公亲临,实乃万千之喜!以主公之仁德与威望,必能安定人心,廓清寰宇。朝中困局,定可迎刃而解。”
陈群转而看向王启,语气恢復了冷静:“王队率,纪中郎可还有其它吩咐?此外,曹军动向,先遣营探查得如何?”
王启立刻答道:“陈功曹明鑑。纪中郎命我转告诸位,曹操大军行进速度不快,但其先锋已离阳翟,预计三日后方能抵达洛阳城下。纪中郎判断,曹操抵达前这两三日,城內最为关键,韩暹困兽犹斗,董承暗中布局,望將军与先生谨慎应对,护驾周全,只要稳住这几日,待主公与曹军皆至,大局可定。”
贾逵此时也从外归来,听到王启带来的消息亦是精神一振,他补充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王队率带来的消息与逵所闻相符。城內已隱隱有曹军將至的风声,韩暹虽极力封锁宫禁消息,但其部眾躁动不安,董承府上车马往来明显增多,种种跡象皆指向大变在即。
未来几日,恐是多事之秋。”
赵云沉声道:“既知变局在即,主公又將亲临,我等更需打起精神。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切,以护卫天子安危为要!”
三日后傍晚,夕阳的余暉將洛阳残缺的城墙染上一层血色。一队风尘僕僕的骑兵,打著“夏侯”旗號,突然出现在洛阳城东。他们没有急於攻城,而是迅速控制了东门外的几处要道和废弃营垒,就地扎营,並派快马绕著城墙巡弋,儼然一副封锁监视的姿態。
城头的韩暹部眾立刻將消息报入宫中。
“將军!城东发现打著夏侯”旗號的骑兵,约千人,已扼守东门外要道!”
“夏侯?”韩暹心头剧震,“是夏侯渊还是夏侯惇?曹操的主力到了?为何————为何我们派出的斥候无一回报?!”一种被蒙在鼓里、如同困兽般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厉声下令:“再派斥候!多派几路!一定要探明曹操主力何在!紧闭四门,没有本將军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然而,他派出的斥候如同石沉大海,而关於曹军已至的流言却在城內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试图调动兵马加强宫禁和城防时,发现命令的执行变得异常迟缓,一些北军旧部將领的眼神也闪烁不定。他感觉自己对这座都城的掌控,正在像沙堡般迅速流失。
当夜,曹操亲率的主力大军抵达,並未大张旗鼓,而是悄然与先锋匯合。与此同时,数名轻骑借著夜色掩护,持董承和韩浩提供的凭证,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洛阳城,与董承、
以及那些早已被暗中联络好的北军將领及宫中宿卫头目进行了最后的確认。
次日清晨,朝会如期在赵忠旧宅的正堂举行。
堂內空气凝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刘协坐於上首,紧握扶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韩暹依旧按剑立於御座旁,但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强打精神也无法掩饰其疲惫与惊疑。他的自光扫过殿外,心头猛地一沉—今日值守的郎官,竟几乎全是陌生面孔,一个个眼神锐利,姿態挺拔,与他麾下那些散漫的白波旧部截然不同。他急切地试图用眼神寻找任何一个熟悉的下级军官,视线所及,却只得到冷漠的迴避或刻意的无视。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他意识到,不仅宫外的势力被渗透,就连这最后的宫禁之地,他也未必能完全掌控了!曹操的暗手,远比他想像的要快、要深!他原本还存有的几分凭藉宫禁负隅顽抗的念头,此刻动摇了。
曹操在典韦及一眾精锐虎卫的簇拥下,自东门入城,直趋作为临时宫禁的赵忠旧宅。
甲冑鲜明的曹军士卒沿途布防,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行至府门外,曹操抬手止住队伍。典韦会意,如同铁塔般按戟立於府门之外,那双虎目扫视四周,再无一人敢轻易靠近。曹操则整理了一下衣冠,独自昂然步入府中,穿过庭院,迈向那被临时充作朝堂的正堂。
他步入堂內,甲冑在身,却依足礼数,向御座上的刘协行跪拜大礼:“臣曹操,拜见陛下!救驾来迟,致使陛下蒙尘,国都残破,臣万死难辞其咎!”
不待眾人反应,他话锋一转,自光陡然锐利,直指御座之侧的韩暹:“然,陛下身侧,竟有韩暹、张杨等辈,名为护驾,实则跋扈专权,纵兵殃民,其罪昭彰!此等之人伴於驾前,臣深忧陛下之安危,社稷之倾覆!此二人之过,不容姑息!”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直接將韩暹、张杨定性为罪臣,堂內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