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怨毒、嗜血，还有隱藏极深的癲狂病態，就像是阴沟里捂了一百年的腐肉，在那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赤裸裸、毫无包装地暴露在会议室炽白的灯光下！

活脱脱的一副恶鬼画皮！

即便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刑警，在看到方兰那一瞬间表情的时刻，脊背上都不可遏制地爬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齐特派员更是骇得连连后退，带翻了手边的茶杯，“哐当”一声砸碎在地上。

那副非人的表情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极致强横的精神力让她强行拉回了控制权，面部肌肉抽搐著，试图重新拼凑回那个温文尔雅的教授。

但一切都晚了。

全体警员、省厅专家的眼睛，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半秒钟的失控！什么心理大师，什么无懈可击，在这张地狱般的面孔前，那几张用来开脱的藉口比废纸都不如！

“拿下！！！”张志国一声怒吼，多年的隱忍在此刻彻底爆发。

身后的两名特警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咔嚓”一声脆响，两把冰冷沉重的手銬，直接粗暴地反剪了方兰的双臂，將她死死地拷死在昂贵的红木椅背上。

会议室里一片大乱。

而在全场的骚乱中，方兰被特警死死按住肩膀，却出奇地没有挣扎。

她微微喘著气，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她面前、面如修罗的苏晨。两人隔著一张桌子，目光在空气中交锋，火星四溅。

片刻后，方兰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嗤笑，像是漏气的风箱，隨即炸开成尖锐的狂笑，震得人耳膜发疼。嘴角咧开的幅度夸张到了极点，两侧面部肌肉带著病態的颤抖，像极了扑克牌上那个诡异微笑的小丑。

“苏晨。”

她的声音彻底变了 —— 不再是温和的女教授腔调，而是又尖又细，像是指甲狠狠刮在金属铁板上，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穿透了所有嘈杂。

“你用尽所有底牌，带著半条烂命站在这里，扒下了我的面具……” 她被手銬勒得发白的手腕猛地发力，肩膀顶著特警的压制往前探，脖颈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你就真以为，自己贏了？”

苏晨握著控制器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如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他看著方兰死到临头仍在叫囂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

方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嘲弄：“看看你的手机新闻吧。” 她用下巴指了指苏晨的口袋，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得意，“joker，从来不会只出一张牌 —— 你今天抓的是我，却不知道，棋盘早就换了。”

她的笑声越来越尖锐，像一把利刃，划破了会议室的混乱，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余韵。

苏晨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