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你的催眠,我昨晚就拆过了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苏晨的指甲盖还是白的。
没有鬆手。
第二遍播放结束后一分半钟,推送来了。
“第一人民医院:患儿情绪明显趋於稳定,大部分已停止自伤行为。四名患儿仍有间歇性哭泣,但护理人员已可接近——”
第三遍播放结束后,推送接连弹出来,像雨后从泥地里钻出来的草芽。
“第六中学:晕厥学生陆续恢復意识,操场已恢復秩序,校医確认无重症病例——”
“妇幼保健院:產妇情绪已整体平復,两名自伤產妇伤情稳定,新生儿病房解除封锁——”
苏晨的大拇指从屏幕上移开了。
指甲盖下面的肉慢慢恢復了血色——先是一个淡粉色的环,从甲根开始向前蔓延,像是一条微型的生命线重新被接通。
他把手机屏幕翻过去,对著方兰的脸晃了一下。
不是给她看的。
是给她確认的。
確认她三年布下的那张覆盖半个南城的网,在七分钟之內,被一段四分十七秒的音频,烧了个乾净。
方兰看著那块亮著的屏幕。
她的脸上什么也没有了。
不是假装的平静——苏晨太熟悉假装的平静了,假装的平静背后会有瞳孔的微调、咬肌的紧张、呼吸频率的轻微加速。
但方兰此刻什么都没有。
她的瞳孔是静止的。呼吸是静止的。两侧咬肌完全鬆弛,嘴唇微微分开,能看到上排牙齿的边缘。
苏晨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这种表情——在他的梦境案件里,那些终於被揭穿的高智商连环杀手,在所有退路都被封死、所有掌控感都被剥夺、大脑里那套精密到变態的控制系统被彻底击穿之后,会有那么几秒钟呈现出这种状態。
不是崩溃。崩溃是剧烈的,是有能量输出的。
这是停机。
是一台超高精度运转了几十年的精密仪器,在最核心的主轴断裂之后,所有附属系统跟著一个一个灭灯的过程。
但苏晨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方兰的双手被特警反剪在背后,看不到正面。但从侧面的角度,他能看到她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个幅度极小,频率极快,像是两根被接了微弱电流的细铜丝。
那不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