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从幻觉里爬出来的方法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苏晨的目光,在那些蠕动的扭曲光影里艰难地游移,最终死死钉在了一个东西上面。
右大腿。
外骨骼支架的能源接口。
由於之前的爆炸和连日丛林跋涉,外骨骼的控制面板早已支离破碎,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走线。其中两根拇指粗细的正极铜芯线缆,正在暴雨的浇淋下不时弹出一两点幽蓝色的电火花。
每弹出一点火花,他大腿皮肤表面就有一小片汗毛被灼卷。
那是至少一百二十伏的残余电压。
苏晨的嘴角,在幻觉与剧痛交织的边缘,狰狞地、缓慢地、向两侧扯了开来。
那不是笑。
那是一头被逼进绝路的野兽亮出最后獠牙时的本能反应。
没有犹豫。一秒都没有。
苏晨他用力一拽,整根裸露的正极导线从外骨骼框架中抽了出来,末端“啪“地弹出一朵刺目的电弧。
然后,他低下头。
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右大腿上——那道尚未癒合的贯穿性枪伤正在雨水冲刷下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伤口边缘的新生肉芽组织嫩红得近乎透明。
深吸一口气。
肺腔里的空气混著血沫和雨水,发出咕嚕嚕的粗糲声响。
——狠狠戳了下去。
“滋啦——!!“
高压电流在接触到新鲜血肉的瞬间,爆发出一声能让人后槽牙发软的爆鸣。
肌纤维被电流撕开。电弧沿著伤口中暴露的股神经鞘膜一路向上,如同一条发疯的火蛇钻入了他的骨髓。
那是直接作用於股神经中枢的物理惩罚——不经过任何缓衝,不经过任何过滤,不给大脑任何“习惯“的时间。
一种混合了高热烧灼、肌肉撕裂、电击痉挛的复合型剧痛,如同一柄烧红的钢刀,沿著苏晨的股骨生生插进了他的骨髓深处,再从脊柱一路衝上颅顶,將整个中枢神经系统炸成了一片白光。
“呃……啊啊啊啊——!!!“
苏晨的脊背在瞬间绷得笔直,如同被雷击中的枯木,整个人后仰,后脑重重地砸在断墙上。一片碎水泥从墙体脱落,砸在他肩膀上。冷汗和血水在万分之一秒內就將他的额头糊成了一片黏腻的红色,大腿伤口处瞬间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蛋白质在高温下变性分解的气味——伴隨著缕缕白烟从伤口的缝隙中升起。
他的牙关咬得太紧,左侧一颗后槽牙在压力下“嘎嗒“一声碎裂,碎片割破了口腔黏膜。
但是。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剧痛——人类神经系统中优先级最高的信號源,拥有比任何情感、任何幻觉都更加霸道的“插队权限“——在这一刻,以绝对暴力的姿態,强行清空了大脑中所有正在处理幻觉信號的边缘系统。
那些拉扯著他的成百上千只林晚意的手,在电击发生的零点三秒內开始剧烈抖动,如同信號不稳的全息投影。
那些从装甲车里钻出来的白色手指,一根根断裂、碎裂,化为飞溅的像素颗粒。
那些滴落在伤口上的福马林雨珠,重新变回了冰冷的、无色无味的普通暴雨。
那个贴在他耳边说“回家“的声音,如同被人猛然拔掉了插头的收音机——“嗞“的一声刺啦,归於死寂。
所有的幻象,如同被颶风吹散的烟雾,剎那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视界重新归於骯脏、冰冷、弹痕累累,但无比真实的暴雨巷战。
雨是雨。血是血。枪声是枪声。
他还活著。
“原来……真他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