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血路尽头 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苏晨没有动。
他又等了整整四十秒——这是他留给敌人可能埋伏的“诈死窗口期“。在这四十秒里,他一动不动地贴著断墙,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只有右眼在细微地转动,观察著断墙上方探照灯光束的扫过频率。
光束扫过的间隔……从之前的三秒一次,变成了七秒一次。
人手不够了。
他们真的走了。
防御——空了至少三成。
而最致命的那挺架在塔楼正面二层窗口的12.7毫米重机枪,此刻的射界里出现了一个死角——正好是从他藏身的断墙到大门之间那段五十米的衝刺距离。
够了。
苏晨缓缓抬起头,让雨水冲刷掉脸上糊著的血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满是泥沙的ak步枪——弹匣里还剩多少发,他不確定,可能十五,可能更少。枪管有轻微弯曲,精度肯定大打折扣。但在五十米以內,这不重要。
“咔噠。“
子弹上膛。
右眼视野里那个永久性黑斑微微晃了晃,像一片赖著不走的阴影。
那枚沾著凝固血跡的警用金属肩章,就贴在他心臟正上方三厘米的位置。冰凉的金属片因为体温而变得微温,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它细微的存在。
苏晨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两秒钟。
不是抚摸。不是缅怀。
更像是一个即將出征的士兵,在抚过佩剑的剑格。
“老王。“
他低声念了一句,嘴唇几乎没动。
这两个字没有悲伤,没有沉痛,只有一种极度沉静的、如同在对一把开了刃的刀说话般的郑重。
——我到了。
下一秒。
苏晨將外骨骼左腿——唯一还在运作的那条机械腿——的功率限制器直接拧到了红色区域最末端的档位。
【过载模式】。
全部百分之八的电量,在一次爆发中烧光。
“嗡——轰!!!“
电机的转子在瞬间达到极限转速,粗暴的扭矩绞动著液压缸中残余的导电液,膝关节处的连接钢缆绷紧到极限,发出一声如同钢琴弦被拧断的尖锐嘶鸣。烧毁电机的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膝盖护甲的缝隙中喷射出一蓬刺眼的白色火花。
而苏晨——
借著这股几乎要將他整条腿的膝盖骨绞碎的庞大推力,整个人如同一颗低空掠过的炮弹,从断墙后面悍然射出!
“正面!!他在正面!!那个疯子没去伐木场!!“
塔楼顶部哨位上的观察手,在望远镜里看到那道浑身冒著火花和血雾的黑影从废墟后爆射而出时,发出了一声近乎撕裂嗓子的惊恐嘶吼。
通讯频道里瞬间炸了锅。
“开火开火开火——!!所有单位!目標在alpha-3区域正面突进!“
剩余的机枪火力瞬间倾泻而下。曳光弹在夜色中划出一条条惨绿色的弧线,將苏晨前方的地面打成了一片沸腾的泥浆地狱。
但已经迟了。
那辆装甲车带走了最致命的大口径武器和一半以上的兵力,剩下的火力密度不足以形成无缝覆盖的弹幕网。
苏晨的奔跑路线,是一条在废墟、弹坑与坍塌墙体之间极其扭曲的“z“字形——不是他刻意规划的,是在大脑宕机的情况下,身体本能在替他选择每一步的落点。
这让他的衝刺姿態看起来极其诡异——如同一具被拙劣的提线牵扯著的、隨时都会散架的人形木偶。
但——
每一次机枪扫射的弹链落在地上,都只能擦著他的靴后跟犁出一道道泥浪。
一百五十米!
一串三连发精准地命中了他手中ak步枪的木质枪托——“喀啦“一声,整个枪托从握持处炸裂成两半,碎木屑嵌进他的虎口。衝击力险些让他鬆手,但苏晨五指死扣,用纯粹的握力把只剩金属机匣的武器死死攥住。
枪托没了。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打算用这把枪去精確射击谁。
八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