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时光逆溯归少年,凡尘重启修初心,一步一境铸长生 高武林氏仙族
紫金道韵在指尖骤然逆转,原本向前穿梭诸天世界的时空轨跡,在林辰意念一动之下轰然倒卷。
平衡道祖亲自动用时空本源,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撕裂苍穹的巨响,只有一圈温润如水的紫金涟漪,从林辰周身缓缓扩散开来。他主动捨弃诸天平衡尊位带来的无上权能,將一身通天彻地的混沌平衡之力尽数封印在道心最深处,只保留一丝微弱的本源感知,任由时光长河冲刷身躯,剥离修为、抹去气息、淡化记忆,重回最纯粹、最平凡、最起点的少年时代。
九尾天狐早已化作一道本命灵光,潜藏在林辰的灵魂深处,不干扰、不现身、不泄露分毫天机,只在生死关头才会被动甦醒。这是林辰的选择——不带一丝外掛,不带半点先知,不带任何神通,以一介凡躯,从头开始,一步一个脚印,重新走完修炼之路,体悟最本真的道心。
混沌平衡之道,源於万灵,归於初心。
唯有从尘埃中崛起,从凡俗中悟道,从弱小中坚守,才能真正明白平衡的真諦,才能让道基圆满无缺,永恆不灭。
时光逆溯的感觉,如同沉入无尽深渊。
前世的诸天征战、万界守护、斩妖除魔、证道称祖,一幕幕画面在识海中飞速倒退、淡化、消散,如同潮水退去,只留下一片空白。曾经横贯诸天的身躯不断缩小、变得稚嫩,曾经深不可测的修为不断剥离、变得平庸,曾经洞彻万界的神识不断收敛、变得凡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恆。
当林辰再次睁开双眼时,入目不再是诸天时空的流光溢彩,而是一间简陋、古朴、带著淡淡烟火气的木屋。
屋顶是粗糙的茅草,墙壁是夯实的黄土,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缺腿的木椅,墙角堆著少许乾柴,窗边摆著一只陶碗——这便是他全部的家当。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没有魔法元素,没有修真灵气,没有科技能量,更没有混沌道韵,只有最纯粹、最平凡、最原始的天地元气,稀薄得近乎於无,如同呼吸般自然,却又珍贵得超乎想像。
林辰缓缓抬起双手。
那是一双纤细、瘦弱、布满薄茧、指节分明的少年之手,皮肤微黑,手腕纤细,没有丝毫力量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彻彻底底的凡俗之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穿著一身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青衣,身材单薄,身高不过七尺,年纪约莫十六七岁,正是血气初涌、初心未染的年纪。
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缓缓拼凑成型。
这里是青云宗管辖之下,最边缘、最底层、最不受重视的外门弟子居所——落霞坡。
而他现在的身份,不是诸天平衡道祖,不是混沌平衡守护者,不是一剑镇杀诸天邪魔的无上强者,只是青云宗一名资质平庸、家境贫寒、无人关照、修为停滯在炼气一层三年之久的普通外门弟子,也叫——林辰。
同名同姓,同魂同根,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起点。
在这个世界,修炼一途,始於炼气,分九层;炼气九层之后,开闢丹田,踏入筑基;筑基之后,凝聚金丹,號称金丹大道;再往上,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一步都难如登天,每一层都需要海量的资源、逆天的资质、坚韧的道心、以及无上机缘。
青云宗,只是方圆万里內一个中等偏下的修真宗门,外门弟子过万,內门弟子不过千,核心弟子不足百,亲传弟子寥寥数人。资质决定起点,资源决定速度,背景决定高度——这是修真界最残酷、最真实的法则。
而现在的林辰,资质下品凡根,修炼三年,依旧卡在炼气一层,无法突破,被外门弟子嗤笑为“废柴”、“木头”、“一辈子打杂的命”;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孤身一人,每月只能领取最低標准的三枚聚气丹、半块低阶灵石,连最基础的修炼资源都无法满足;性格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与人爭,不与人斗,常年被同门欺凌、压榨、嘲讽,却始终默默忍受,守著一方小木屋,苟延残喘。
三天前,他因为拒绝將自己仅有的三枚聚气丹交给外门恶霸赵虎,被赵虎带著两名跟班殴打重伤,丟回木屋,昏迷至今。若不是林辰的灵魂此刻入主这具身躯,恐怕这具凡俗之躯,早已魂归黄泉,成为落霞坡上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原来,这就是起点。”
林辰缓缓站起身,脚步微微虚浮,身体传来一阵阵酸痛、虚弱、无力的感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三天前的伤势,依旧沉重。
他没有动用任何本源力量,只是凭著少年身躯的本能,缓缓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
窗外,是落霞坡连绵的低矮山丘,漫山遍野的青松翠竹,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稀薄的天地元气缓缓流动,安静而祥和。
远处,青云宗主峰直插云霄,云雾繚绕,仙气縹緲,那是內门、核心、亲传弟子居住的地方,是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圣地。而落霞坡,如同青云宗脚下的一粒尘埃,卑微、渺小、无人在意。
几名身著青色外门服饰的少年弟子,从木屋外走过,看到站在窗边的林辰,眼中立刻露出不屑、嘲讽、鄙夷的神色,指指点点,低声嗤笑。
“快看,那个废柴林辰居然没死?真是命硬。”
“挨了赵虎哥三拳一脚,居然还能爬起来,我还以为他死透了呢。”
“炼气一层三年,简直是我们青云宗的笑话,这种人怎么不早点滚出宗门?”
“別理他,一个废物而已,浪费宗门粮食,浪费聚气丹,一辈子都別想突破炼气二层。”
刺耳的嘲讽、轻蔑的话语、鄙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狠狠扎在少年的心上。
若是从前的林辰,只会低下头,默默忍受,不敢反驳,不敢反抗,任由他人欺凌。
但现在,站在窗边的,是灵魂深处藏著诸天平衡道祖本源的林辰。
那些嘲讽、那些鄙夷、那些欺凌,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哭闹,微不足道,掀不起半点心绪波澜。
他没有回头,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静静望著远处的青云主峰,眼神平静无波,清澈如初生的婴儿。
道心,早已圆满。
荣辱,早已不惊。
强弱,早已看淡。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从头开始,慢慢修炼,一步一境,体悟初心。
不急於求成,不依赖本源,不藉助外力,以最平凡的资质,最微薄的资源,最坚韧的道心,重新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平衡大道。
“炼气一层……么。”
林辰缓缓闭上双眼,按照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运转青云宗最基础、最粗浅、最烂大街的功法——《青云基础心法》。
这门心法,是青云宗每一名外门弟子入门必学,品级低至凡阶下品,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慢如龟爬,转化內力的效率微乎其微,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只是將其当作过渡,一旦突破炼气三层,便会立刻更换更高品级的功法。
但此刻,林辰却无比认真、无比专注、无比虔诚地运转著这门最低级的心法。
他屏气凝神,心无杂念,摒弃一切思绪,忘却一切身份,放下一切执念,只专注於呼吸之间,只专注於天地元气的流动,只专注於经脉之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感。
吸气,天地元气顺著鼻腔涌入体內,温润、平和、稀薄,如同细沙流过指尖,难以捕捉。
呼气,体內浊气缓缓排出,身体轻鬆一分,经脉通透一分。
一遍,两遍,三遍……
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林辰就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一般,从清晨,到正午,到黄昏,再到深夜。
木屋外,嘲讽的人早已离去,欺凌的人未曾再来,夜色笼罩落霞坡,虫鸣声声,月光如水,洒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上。
他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心如止水,不起波澜,一遍又一遍,枯燥、乏味、缓慢地运转著《青云基础心法》。
没有灵光闪烁,没有异象升腾,没有气息暴涨,只有最平淡、最枯燥、最漫长的积累。
前世的他,一念可碎星辰,一剑可断诸天,挥手可定乾坤,弹指可逆时空,力量强到极致,却唯独缺少了这份从尘埃中起步、从细微中悟道、从枯燥中坚守的初心。
而现在,他要一点点找回。
天地元气,一丝丝、一缕缕、一滴滴,顺著心法路线,缓缓流入四肢百骸,匯入丹田气海。
丹田之中,那一丝如同髮丝般细小的淡青色內力,正是炼气一层的標誌。三年来,这丝內力从未增长,从未壮大,如同死水一潭,停滯不前。
但此刻,在林辰极致专注、极致平和、极致坚韧的运转之下,这丝死水般的內力,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丝、两丝、三丝……
微不足道的天地元气,不断融入內力之中,让那丝淡青色內力,以一种近乎龟速的速度,缓缓壮大、增长、凝练。
慢,太慢了。
慢到常人无法忍受,慢到修士足以崩溃,慢到三年、五年、十年,都未必能突破炼气二层。
这就是下品凡根的桎梏,这就是平庸资质的无奈,这就是底层修士的绝望。
但林辰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道心。
慢,即是快。
拙,即是巧。
静,即是动。
平凡,即是非凡。
平衡之道,本就在於不急不躁、不缓不疾、不偏不倚、不爭不抢,於无声处听惊雷,於细微处见大道。
一夜无话,一夜静修。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洒进木屋时,林辰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没有神光暴涨,没有灵气逼人,只有一片清澈、平和、温润,如同山间清泉,林中月光,乾净而纯粹。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勾。
一丝淡青色的內力,从丹田之中缓缓涌出,顺著经脉流淌至指尖,微弱、纤细、浅薄,却比昨日壮大了足足三成,凝练了足足三成,通透了足足三成!
仅仅一夜静修,效果远超从前三年之和!
不是功法变了,不是资质变了,不是资源变了,而是道心变了。
从前的林辰,心浮气躁,急於求成,渴望突破,渴望变强,渴望被人看得起,杂念丛生,道心不坚,修炼之时三心二意,天地元气难以凝聚,內力难以增长。
而现在的林辰,心无杂念,道心圆满,专注如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修炼之时如同老僧入定,天地元气自然归心,內力自然增长。
这便是道心的力量,这便是平衡的真諦——心定则气定,气定则神閒,神閒则道生。
“炼气一层,中期。”
林辰轻声自语,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欣喜,没有丝毫骄傲,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身躯,一夜静修,不仅內力增长,连三天前被赵虎殴打留下的伤势,都在天地元气的温润下,痊癒了大半,身体不再虚弱,不再酸痛,充满了少年人应有的活力。
他走到木桌前,拿起桌上那只破旧的陶碗,走到屋外的山泉边,舀起一碗清澈的泉水,缓缓饮下。
泉水甘甜,清冽解渴,润入喉咙,化作丝丝暖意,滋养著凡俗之躯。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口清水,平凡,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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