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分身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一息。

“突破了？”离尘道尊问。

“是。”分身如实道，“侥倖突破至世界境。”

离尘道尊微微頷首，目光在分身周身流转片刻，忽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现在的常態战力，是多少？”

分身没有隱瞒，坦然道：“回师尊，约一千元力。”

“一千元力。”

离尘道尊重复著这几个字，目光复杂到了极点，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百星源界之主，体內世界雏形的基础战力不过百万界，即便拥有超神级世界核心，千倍加成之后也不过十亿界，那才是十元力。

再加上血脉、体质、后天灵宝的增幅，最顶尖的世界境天骄，撑死了也就几百元力。

而眼前这个弟子，半年前还是织法境，刚突破世界境不久，如今战力却已经达到千元力，这是已经达到下位主宰中佼佼者的层次。

“还有你的灵魂层次……”他顿了顿，“似乎比离开时又有了蜕变？已经蜕变为神魂了？”

分身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师尊，弟子闭关半年，伏羲至尊助我突破了神魂之境。”

“半年前，你离开时，为师还能看透你的深浅。”离尘道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现在，你已经让为师都感到惊讶了。”

分身微微欠身：“弟子侥倖，得了一些机缘。”

“侥倖？”离尘道尊摇了摇头，笑著道，“一次两次是侥倖，次次都是，那就是实力了。”

“罢了，你有自己的机缘，为师不问。”他转身走向上首的蒲团，缓缓坐下，“坐吧。”

分身依言在下首落座。

离尘道尊抬手，一杯热茶凭空出现在分身面前的玉案上。茶水清澈，茶香裊裊，显然不是凡品。

“尝尝。这是为师亲手炒的茶。”

分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股温润的道韵顺著喉间蔓延开来，带著几分清冽，几分醇厚，与他喝过的任何灵茶都不同。

“好茶。”他由衷道。

离尘道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也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

师徒二人就这样静静坐著，谁都没有先开口。

一壶茶喝完。

离尘道尊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分身。

“这次回来，是为宗门大比？”

“是。”分身点头，“弟子答应过师尊，要爭那『道子』之位。”

离尘道尊闻言，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容很淡，却带著几分欣慰，几分感慨。

“短短几年时间，从天象境突破到世界境，还能保持如此扎实的根基。”他摇了摇头，

“说实话，当初收你为徒时，为师虽然看好你的潜力，但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分身微微欠身：“全赖师尊教导。”

“少来这套。”离尘道尊摆了摆手，“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为师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平台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有此等实力，那这次宗门大比……”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分身，“你觉得还有必要参加吗？”

分身微微一怔：“师尊何意？”

离尘道尊负手而立，语气平淡：“你自己应该清楚，千元战力意味著什么。这次参加我们万象天宗宗內大比的那些亲传弟子，基本都是世界境巔峰。你这一身实力，与他们比，已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