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大周 红楼第一世家
“呜呜……”
“都怪咱娘俩,你爹和大兄三兄为了给咱娘俩找吃的,结果两个进了大虫的肚子,剩下咱猫儿也是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为了操办你爹和大兄的丧事,还要给你三兄看伤,娘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家里的二十亩地卖给了赖家,要是你三兄也不好了,以后咱娘俩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
迷糊之间的刘虎听著身边女人压抑的呜咽声,烦躁的刚想抱怨两句。
可是刚想张嘴,嗓子里便传出阵阵疼痛,嘴里也乾的要命。
“水,水……”
正在对著怀里已经睡著的小姐儿倾诉满怀悽苦的女人听到身后的声音,突然怔住了,红著眼睛看向躺在炕上的少年……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而且还是大周朝?”
喝过水的刘虎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听著身边老娘的絮叨,结合脑海中原主残留的记忆,他也大体搞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
大周朝,一个开国刚刚六十多年的朝代,这也断了刘虎想要称王称霸的想法。
虽然他们家在乡下,可是乡下也分哪里的乡下。
王家庄距离大周国都神京不过五十多里,虽然大家大多都目不识丁,可是处於天子脚下,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歷史在明朝嘉靖二十九年出现了偏差,这年,俺答汗兵寇南下,大明京师第二次被围,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力挽狂澜的于谦。
在权臣严嵩的威胁下,负责守卫京师的守將丁汝夔只能坚守不出,任由俺答汗劫掠京师周边八日。
本来接下来就是明庭答应俺答汗的互市要求,然后俺答汗心满意足的退兵,最后嘉靖帝和严嵩再將避战不出的责任推给负责京师守卫的丁汝夔,给大家一个交代就完事了。
可是偏偏,就在嘉靖和严嵩商量著怎么把锅甩给丁汝夔的时候,本就对嘉靖不满的宫女將此事透露给了一心等著朝廷封赏的丁汝夔。
毕竟在他心里,自己这可是不下于于少保的功绩。
恐慌过后,对朝廷愈加不满的丁汝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勾结內庭不满嘉靖的宦官宫女发动了宫变,嘉靖帝最后还是没能逃掉死於宫女之手……
而此时还在北归的俺答汗听到明朝的皇帝没了,京师又乱成了一锅粥,於是马上撕毁之前的协议,与得到消息的南下瓦刺韃靼在大同会盟,三部三十万蒙古铁骑南下肆虐中原,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万民哀嚎。
就在华夏即將再次沦为腥膻之地之际,而南方乡绅官僚还在和大明各宗室为了皇权勾结內斗,等到大明最后的精锐戚家军歿於淮南之后,一切似乎已经无可挽回。
“太祖起於市井,於苏扬之地起兵,內扶社稷,外驱躂虏,得四王八公辅佐,七载再造乾坤。在位二十一年,安山河之动盪,社稷乃安……”
回想起原主在神京偶尔听到的这句话,刘虎明白了这是穿越到了一个歷史出现偏差的时空,再结合所谓的四王八公……
“这里该不是红楼吧?”
想到这里,刘虎不禁激动起来,想到贾府里的万紫千红,忍不住嘴角流出了口水。
虽然明知道在这个时代,不出意外的话两者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但yy一下又不犯法。
环顾著头顶的茅草屋顶和四周的土坯墙,刘虎心里忍不住哀嚎一声:“真穷啊!”
小心的將自己身上的棉被往身边的小糰子身上盖了盖,胸前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看了看裹在胸前渗血的黄色布条,难闻的草药味瞬间钻进了鼻腔。
回想起刚才母亲刘氏的诉说,家里原有五口人,父母,大兄,自己和身边这个小糰子。
本来还有个二兄,但是因为体弱多病,七岁的时候没了。
靠著家里三十亩地,还有三个壮劳力,每年的收成凑活著还能餬口,甚至原主小时候还跟著庄里的李秀才念过两年私塾,至少不算睁眼瞎。
今年过年时还给大兄说了门亲事,等著今年秋收后就娶过门。
家里的收成也就勉强餬口,这又要给大儿子娶亲,三儿子眼看著也大了,更雪上加霜的是,自家老娘眼瞅著都快四十了,又老蚌怀珠,赶在春耕前给家里添了个姐儿。
这段时间正是最难熬的时候,夏粮还得等上三个月,上年的秋粮经过一冬天的消耗,剩不了多少。
老娘和姐儿此时也需要营养,於是家里三个爷们一商量,趁著还没开春,索性去山里找食。
结果这一去,正好碰到了饿了一冬的大虫,爹和大兄为了保护原主这个么儿,两人命丧虎口,就连原主,胸前也被大虫挠了一爪子。
噩耗传来,家里的老娘觉得天都要塌了,强忍著悲痛草草葬了老伴和大哥儿,然后抱著姐儿天天坐在炕头抹泪……
“猫儿,你好了?”
距离甦醒已经过了三天,也不知道咋回事,经过三天的修养,身上的伤大体也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没解开布条检查,但刘虎觉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总感觉胸口有点硌得慌,就像布条下面裹了颗石子一样。
没顾得上多休息,能够下炕之后,刘虎就马上开始整修农具,毕竟马上就要开犁了,家里就剩下十亩地了,要是错过了春耕,他们一家三口就等著喝西北风吧。
前世虽然没有种过地,但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刘虎算懂得一些农时。
刘虎抬头看向来人,满头黑线的说道:“我有大名了,叫刘虎。”
“呦,婶子啥时候找李秀才了?”
庄子里的农户基本上都是睁眼瞎,给自己孩子起名就隨便起个贱名,一方面好养活,另一方面名起的再好也没啥用处。
只有家境好点的,或者有意培养后辈的,才会花几斤粮食请李秀才给起个文雅点的大名。
来人十五六岁,穿著满身补丁的单薄衣裳,虽然已经春天了,但是倒春寒依旧让他满脸青色。
他和原主一般大,从小就一块玩,只是他家里穷,自从原主上了私塾之后,两人就来往的比较少了。
这次能来,可能也是看刘虎家里遭了大难,过来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
他也不客气,搬了张板凳坐在刘虎边上,帮著修整农具。
“没,我自己取的。”
“猴哥儿,你来我这,你家的傢伙什准备好了?”刘虎心里一暖,还是疑惑的问道。
来人名叫王猴,但大家都喊他猴哥儿,据说和前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家还有点关係。
“早就准备好了,我家人多,我爹他们昨天就把家里的犁头那些修理了好了,我都没撘上手。”猴哥儿递过来一个楔子,漫不经心道。
猴哥儿家里人確实多,光他自己就有兄弟姐妹七个,更何况他家老人还在,叔伯们还没分家,不然他们家一百多亩地怎么也不可能上不起私塾。
“还好你家种了几亩冬小麦,不然现在就剩你一个人,十亩地光是春耕就能累死你。”
刘虎接过楔子,拿起鬆动了的木锹敲了起来。
没错,木製的锹,铁的他们家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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