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髮簪引出的偶然 开封府谋生记
荆玖示意他赶紧说。
“院使您或许知道,卑职与开封府结缘,最初是因为抓了个淫贼。”此时叶棨大大方方將往事讲出来,一旁的人都专心听著。
荆玖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个案子,司录司判的,跟咱们的案子有关係?”
接著,叶棨將自己发现王管事与淫贼相貌相似的事告诉了荆玖,又將那日抓捕的北地汉人与淫贼背影相似的事儿也交代了,听完这些,荆玖思索道:“王管事与淫贼相似?”
许都头也说道:“其实他们抓淫贼的那天我也看到了,当时以为陈衙內带著小廝出来游玩,早知道他们是抓贼卑职就该跟上去。”
这话让荆玖眉头皱起来:“你那天见过他和陈衙內?”
“回院使,正是。卑职的老母喜欢天汉桥桥头那一家的浆水,每晚睡前都要喝一碗,卑职每天都在老母安寢之前买一些。那天去买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他们。”许都头说著。
荆玖是孝子,所以与许都头有些共同语言:“老人家有喜爱的饮子是件好事,买了多久了?”
许都头回:“七八年了!”
交代了许都头一些事之后,荆玖朝司录司跑去。待左军巡使回来之后,下令叶棨四人明天出公差,陪同司录司的同僚一起將受伤的人犯和吏员都接回来。
次日,叶棨一组四人跟著司录司四位同僚一起出发,孔驤因为族兄的关係与司录司的吏员相熟一些,一路上就由他负责让大家儘快熟悉。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个吏员的伤势还好,毕竟经过了包扎,但是那个淫贼的伤只是简单的止了血,未做其他处理。伤口已经出现化脓的跡象,如此下去怕是回不到东京城了。王樺当机立断,用匕首割下他残肢上的腐肉,重新敷药包扎。
一路上淫贼都因为高烧昏迷,回到开封府內,用过两次药终於甦醒。当他清醒之后,看到了一个小吏,正用手扣住他的下巴,阴森森看著他。
“果然是你啊。”小吏的笑容有些欣喜了。这小吏並不是开封府的人,而是枢密院的吏员,这次是奉命来核对身份的。
之前叶棨说道王管事与淫贼相似,荆玖立马就想到人有相似这句话,他有过这种经歷。枢密院曾经追捕过一个契丹探子,荆玖在枢密院中有个朋友,当时专门送来细作的画像,拜託荆玖帮忙协查。当荆玖察觉到王管事酷似那个契丹探子的时候,赶紧联繫了枢密院的朋友。
当时王管事到开封府认人的时候,枢密院也派人来认王管事,这也就是当时在门后与荆玖见礼的人。可惜当时確认了王管事不是枢密院要找的那个人,结论就是“人有相似而已”。
当天,荆玖还鬆了一口气,十分庆幸这不是契丹和西夏联合起来在东京城內搞事情。
当叶棨说道淫贼与王管事相似的事儿,荆玖原本放下的事不得不想起来。所以专门向司录参军请求將淫贼带回来,今日枢密院再来认人,果然这个淫贼就是枢密院一直在追捕的契丹探子。
荆玖的朋友,枢密院兵房守闕主事听到手下人匯报,长出一口气对荆玖一躬扫地道:“兄弟简直是救了我一条命啊。”荆玖扶起老友说道:“十几年交情,你太见外了。”隨即又轻声说道:“不过有件事,还需要兄台帮忙……”
听到荆玖的要求,兵房守闕主事说道:“小事,老弟何必客气。待你我手头的案子了了,请贤弟赏脸,陪哥哥吃顿酒,咱们兄弟好好痛快痛快。”
隨后,断了脚的淫贼被押入囚车。而且车头朝著南方准备出发,这可不是枢密院的方向啊,荆玖奇道:“兄台还要去哪?”
守闕主事笑道:“抓住了这条小杂鱼,为兄想试试能不能引出大鱼!”
好傢伙,又一个与荆玖一样的“钓鱼佬”,怪不得他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