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锐利眼眸，在这一刻失去了焦距。

连覆盖在手臂上的青色龙鳞都黯淡了几分。

“yee？”宝批龙歪了歪脑袋。

“孤寡？”癩疙宝眨了眨呆萌的眼睛。

场边的姜窈，原本还在为柯祥拿到了优势而激动。

但这一巴掌下去后。

她隱约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

方沅默默闭上眼，抬起头，发出一声微弱的嘆息。

自己的学生克服了异能的代价，她这个当老师的很欣慰。

但问题是……为什么非得挑这次啊！

始作俑者柯祥，也后知后觉地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又虚空抓了一下，仔细回忆著刚才那销魂的手感。

不对劲！

手感不对劲！

早上在训练场拍吕甘他们的时候，那种感觉他记得很清楚。

大部分都是紧实坚韧，肌肉的弹性，只有少数几个缺乏锻炼的，是软中带韧。

可刚才……陆语君这个……

柯祥看向不远处那个背对著自己，身体在微微颤抖的身影。

怎么……怎么软得跟果冻一样？

还带著惊人的弹性……

柯祥的大脑，宕机了。

时间流逝。

陆语君缓缓转过身来。

总是掛著孤傲的精致脸庞，此时布满了红晕。

从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

锐利的眼眸中蓄满了晶莹的水汽。

那是愤怒，是羞愤，是惊慌，是她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屈辱。

“你……你……”

她指著柯祥，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柯祥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脑子还没恢復过来。

依旧沉浸在战术復盘和手感分析中，愣愣道：

“你……你屁股的手感怎么跟他们不一样？一点都不硬。”

“……”

“……”

“……”

此言一出，整个重力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连姜窈都觉得有些冷。

“柯祥……道歉。”

一直沉默的方沅揉了揉眉心，终於为这场荒诞的闹剧画上了句號，

她公布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陆语君，是女生。”

这句话直接把柯祥和姜窈钉在了原地。

柯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片空白，最后彻底石化。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那个满脸通红，眼眶湿润的“少年”。

女……生？

他回想起陆语君的往日种种：

冀州一中那个特立独行的“校草”，中性的打扮。

从不与女生过近的距离，那份不输给任何男生的骄傲与好胜……

所有零碎的线索，此时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川州代价触发：惧內】

姍姍来迟的小字。

柯祥两眼一黑。

你他妈现在才给我弹出来？！

此时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面对陆语君时，自己没有动手动脚的衝动。

还有那莫名的恐慌是怎么回事。

“完了……”

姜窈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那边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陆语君，又看看这边已经变成一尊雕像的柯祥。

她扑过去一把揪住柯祥的衣领。

“你……你打了女生的……”

姜窈狠狠地瞪著柯祥，语气有些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