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90.修罗场|91.仪式(6.4k) 这个鸣人提前看过火影
【这里是修罗场————你也可以理解为死斗场。】
混合著兽吼的低沉嗓音响起,在莫利亚的正对面,浑身浴血的鸣人淡然道:
【是我的斩魄刀·阿修罗始解后获得的能力之一。】
【修罗场的功能很简单,就是为双方创造一个绝对没有外人干扰的死斗空间......这里的战斗绝对公平,也绝对单纯,而想从这里离开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杀死对方。】
来到这的鸣人似乎放鬆了许多,甚至发出一声轻笑: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一哪怕是我,也唯有杀了你才能出去,这就是修罗场。】
紧接著,他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不要插嘴,我还没说完,修罗场的规则要求我必须把自己的能力和你解释清楚,以確保公平对决......哦对了,开启修罗场的条件是必须肉身触碰抓住对方,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进来了,知道这个也没用了。】
【而我始解的剩余能力也很简单,你也看到的到。】鸣人挥舞了一下他的四条手臂,【一个是长了新的手臂,並且肉身比之前更强。】
【另一个则是我肉体的伤势越重,力量会更强,因为此时支撑我行动的已经不是身体,而是我的情绪、我的愤怒、我的战意......所以自然我越痛,愤怒便愈盛。】
【当然,这个能力弊端也很大。】
鸣人摊开手道:
【只要你把我打服,一旦我內心生出无法战胜你的念头,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我会立刻死亡,怎么样,很公平吧?】
【好了,我解释完了,接下来我们就开打吧...
“等等!”
莫利亚急忙伸手打断。
但出乎鸣人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有问斩魂刀或者始解是什么之类的问题,反而语气严肃地报出一个鸣人很熟悉的名字:“你是叫海野鸣人吗?海野伊鲁卡是你的父亲?”
面对鸣人层出不穷的诡异能力,莫利亚忽然就觉得,凡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你是在骗我对吧?肯定还有其他可以从这里出去的办法————其实我们不一定非要不死不休,我可以让你父亲復活,你也看到了我有让死者復甦的能力,而且我的世界里也有让死人完美復活的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
因为树之巨人头颅上井野的哭喊,莫利亚知道了鸣人的名,而杀死伊鲁卡时他所获得的成就【弒父者】,又让他不禁猜测鸣人的姓是海野。
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小鬼,就是自己获得红色成就的风险所在。
听到莫利亚的问题,鸣人微微发怔,而莫利亚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打开置於口腔的翻译器,他赶忙打开,又重复道:“——你的名字是叫海野————”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鸣人终於开口了,而隨著他嘴巴的张开,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那充斥著毁灭和灾厄气息的能量球。
【有什么和我尾兽玉说去吧。】
“!!等—!!”
莫利亚连连摆手,他还想继续尝试沟通,然而鸣人已然懒得再听他多说一句话,瞬间將尾兽玉凝聚完成,隨即咆哮而出!!
轰!!
巨大的蘑菇云在修罗场中腾起,接踵而至的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尾兽玉犹如下雨一般,连绵不绝地从鸣人口中喷涌而出,將莫利亚巨大的身躯彻底淹没!!
大约半小时后。
木叶村內。
歷经海贼的炸弹袭击、cp9的远距离狙杀、树之巨人的崩塌、超大型巨人和殭尸群的攻击,以及最后莫利亚化身影子巨人所造成的损害,此时的木叶已是满目疮痍。
普通村民们陆续走出避难所,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在废墟中找到往日熟悉的痕跡。
忍者们则在鹿久的调度下,上忍以下开始在全村展开救援工作,木叶医院迅速被伤病患塞满。
而上忍及暗部则还在木叶內外巡逻警戒,谨防再有意外发生。
“还没发现鸣人吗?”
卡卡西不知是第几次问了这个问题,日足也没有不耐,而是给出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回答:“没有......木叶方圆几公里都被我们看”遍了,他们应该是通过空间转移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6
”
卡卡西面色阴沉,身边的钢子铁道:“空间转移...难道鸣人连四代目火影大人的飞雷神之术都学会了?”
“不,並非飞雷神。”
並足雷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他声音沙哑,解释道:“当初我和瓦希......还有玄间担任四代目护卫的时候,曾被教授过飞雷神之术,虽然没能完全掌握,但是不是飞雷神之术还是能分清的......鸣人使出的术式並不是飞雷神。”
“那就是另外的空间忍术?”钢子铁眼睛微微睁大,“那他是从哪里,什么时候学会的?”
“这重要吗?”
卡卡西沉声道,其余三人都感受到了他语气下的不满和烦躁,遂都闭上了嘴巴。
过了片刻,钢子铁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卡卡西,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身为大人的我们,居然要依靠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甚至还是四代之子......这让我......感受难以形容,很不是滋味,你明白吗?”
”
"
卡卡西没有回应,他微微低头,湿滤滤的银髮垂下。
到头来......还是这种令人厌恶的无力感吗..
面罩下,卡卡西紧咬牙关。
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下定了某个决心,他想到了家里那把尘封已久的刀,还有亲手杀死挚友的那个雨天,想起那时眼睛所发生的变化。
这些都是他不堪回首的往事,是他原本再也不想碰触的力量......但是此时此刻,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却让他更无法忍受。
我必须......
“看那里!!”
“天......裂开了!”
卡卡西思绪未定,身后便传来数声惊呼。
几人猛地回头,只见在鸣人和莫利亚最后消失的地方,空气如同破碎的镜面般陡然出现无数裂痕,暗红色的不祥光芒从中疯狂溢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咔嚓轰!!
空间彻底爆碎,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暗红色漩涡。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中猛地倒飞而出,沉重地砸落在泥泞的废墟之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和碎屑。
是月光·莫利亚。
此时他庞大的身躯已然恢復原状,变回了那副高瘦怪异的样子,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与焦黑的灼痕。
莫利亚巨大的嘴巴无力地张开,鲜血混合著雨水泪汩涌出,铅灰天空倒映在他那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上,再反射不出一点光。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下一秒,另一道身影也从那即將闭合的漩涡中跟蹌踏出。
是漩涡鸣人。
他周身的暗红色狂暴灵压已然消失,那狰狞的白骨面具和额外的两条能量手臂也不见了踪影。
覆盖在他体表的,只剩下极其稀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淡红色查克拉外衣。
而他身上的伤势骇人到了极点。
全身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切割伤与穿刺伤,许多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
最深的一道伤口从他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左侧腰腹,皮肉翻卷,鲜血如同泉涌,將身下的积水迅速染红。
他的脚步虚浮,身体剧烈地摇晃,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和痛苦的嘶声,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但他还是在朝莫利亚走去。
他的脚已经提不起来,只能在泥水中艰难拖行,有人想上前帮忙,却又被旁人拉住。
某种巨大而肃穆的氛围笼罩了这里,越来越多人望来,所有人都屏息注视著这个似乎从地狱中爬回来的少年,似乎整个木叶都在沉默等待他將那个约定俗成的【仪式】完成。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在哪个民族,总有那么一个朴素的观念根植於人心。
这个观念与意识形態无关、与人种无关、也与社会制度无关,而是如同基因般理所当然的天然存在,並被人类广泛接受认可著。
那就是:
【以血换血,以牙还牙。】
有些人只有敌人的头颅才能祭奠,有些恨唯有靠敌人的血才能洗刷。
而今天的木叶,在经歷了太多的死亡之后,所有人的心底深处,都近乎恳切地需要见证另一场死亡。
木叶需要敌人的死亡。
此时此刻此地,能有资格执行这场仪式的,唯有鸣人。
终於,他走到了莫利亚身前。
他静静看著没有声息的莫利亚,其实他能从修罗场中出来,便代表莫利亚已经死亡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抬起唯一还能动弹的手臂,稀薄的查克拉凝聚成一道极不稳定的利爪一但是已经足够了。
没有犹豫,没有言语。
他撕下了他的双臂。
他劈开了他的下肢。
他砍下了他的头颅。
直到【提示音】姍姍来迟地在耳畔响起,鸣人才停了下来,恍惚地將火葱般的怪异头颅隨手拋开,呆呆抬头望天。
雨水从他的下頜划过,四周似乎响起了震天的吶喊,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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