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聊苍看见萧厌坚定挺拔的背影，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刚刚只是不愿在萧厌面前服输，但他清楚知道，萧厌在楚萧笙面前跟別的追求者都不一样。

而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萧厌在楚萧笙那里能变得特別。

因为这小孩是真的不顾一切，拼命地往楚萧笙面前凑。

不顾尊严，不顾自己配不配得上，不顾自己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有多可笑、有多像癩蛤蟆吃天鹅肉，他就只管闷头往前冲。

就算在楚萧笙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碰得头破血流，也无所谓。

哪怕楚萧笙给他的是一巴掌，只要有一颗糖，他就能凑上去。

叶聊苍思及此，愈发沉默。

以前的他，好像根本做不到像萧厌这样。

他太瞻前顾后，他怕楚萧笙厌烦他，他怕自己不够好，他又怕与楚萧笙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总是束手束脚。

叶聊苍深深呼吸，关上房门，也大步离开九天宝闕。

江雾见二人似乎都要去东洲归寂海，咬咬牙，还是匆忙將江羽叫上，也跟上了萧厌。

她其实心中明白，楚仙尊这样离开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再跟著了。

但......

“我只是听了仙尊的话。仙尊让我跟著萧厌。”江雾告诉自己，可还是觉得心虚。

她很怕自己这样跟过去，又给楚仙尊添麻烦了。

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萧厌走在烬城的街道上，不耐地闭了闭眼，终於问：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叶聊苍淡淡道：“只是顺路罢了。本尊不问你去哪里，你也不必问本尊去哪里。”

萧厌闻言，手臂上顿时青筋凸起。

他哪里能不知道叶聊苍要去哪里？

但腿长在叶聊苍的身上，他没有任何能力限制叶聊苍。

萧厌想著，漆黑的眸子又扫向江雾二人。

江雾抿唇，轻声道：“楚仙尊走之前，让我跟著你。”

萧厌：......

所有人都知道楚萧笙要去归寂海。

他也拦不住。

四个人沉著脸，挤挤攘攘地一齐奔去了烬城的传送大殿。

**

楚萧笙早就不知道自己传到哪个城来了。

烬城因为有九天宝闕拍卖行，算是一个很大的商业城市，所以传送阵不像妄城一般，只固定开几个时间。

楚萧笙跟著小仙的指引，已经连续进了两个传送阵，目前传到了一个叫“绣水”的城市。

他有些茫然。

瞎掉的眼睛让他根本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楚萧笙此刻又有些后悔没带上萧厌了。

靠小仙完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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