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猿飞日斩的决断 六代目火影,蓝染惣右介
然而他这念头才刚刚升起,惣右介那熟悉的、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已经从他身旁响了起来:“三代大人!”
“还请您务必深思!”
“根据概率判断,以如今全忍界存在的虚总数推论,如方才那般的怪物,至少还有三头以上!”
“这是我们木叶无法承受,甚至整个忍界都无法承受的巨大威胁。”
“若是將这种祸患多放任一日,我们未来就有可能要付出更多一倍的伤亡。”
“这是我以理论研究者的身份,做出的推论。”
这句话音方落,蓝染惣右介已然坚定的向前迈出一步,在猿飞日斩那近乎要爆开的眼神里,垂下了头颅。
一句。
仅仅是一句话。
上一秒还在巨大政治压力下微微有些动摇的猿飞日斩,竟是忽的气极反笑:“好!很好!”
来自晚辈的真诚劝导,在本就处於情绪最极端状態下的猿飞日斩耳中,无疑化作了一柄最为锋锐的锥刃,咧起的唇角隱隱抖动,压抑的声音化作艰涩的低吼:“蓝染惣右介!”
“你不是告诉过我,根据已有的数据推算,虚灾为木叶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会成为木叶新的经济火车头么?”
蓝染惣右介声音镇定:“那是因为我漏算了更进一步进化的大虚”的出现。”
“这是我的过错,三代大人。”
“有错就要受罚,从今天开始辞去你兼任的火影科学顾问一职,你可有意见?”
“理所应当。”
面对猿飞日斩的责难,蓝染惣右介脊樑笔挺。
连办公室內的一眾忍者,这一刻都不由为他这股气节所惊嘆。
旗木卡卡西更是下意识的迈出一步,开口道:“三代大人,这未免...
,“卡卡西君。”
只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猿飞日斩已然先一步开口。
“是。”
旗木卡卡西无奈应声。
猿飞日斩声音冷漠:“你去对各忍族族地展开进一步监控网络布置,隨时掌握各族嫡系所在。”
“是!”
猿飞日斩此时自是怒火中烧,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好啊。
你们不愿意让我猿飞一族成就一门两火影的功业,非要让新之助死无葬身之地。
那乾脆你们这些族长嫡传也別想著传了!
不让我过,那大家就都別过!
这句话才刚出口,自来也与水户门炎等人都不由惊呆了。
这是要將忍族一系逼入绝地吗?
不仅如此,他看向在场眾人的眼神里,也隱隱带著几分凶光。
毕竟,能够知道那则虚狩消息的人,只有他们之中的这几个。
猿飞日斩,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
“日斩,这简直是...
“”
“够了!”
反倒是猿飞日斩的声音,在决断落下之后,终於平静了下来。
“全都出去吧。”
人类的脆弱性,就在於此。
无论地位、身份、权势、財富,只要人仍旧是人,那么就一定存在著他们所重视、渴望的物。
所以。
只要选择在对的时机,对的地点,说出一句正確的话语。
那么,很多原本完全有可能被扭转的局面,就会因为那么瞬间的一念之差,而被引导向彻底相反的方向。
猿飞日斩就是如此。
在某人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威严,就被架到火盆上开始炙烤了。
待到走出办公室,蓝染右介目光平静的回过头,朝著猿飞日斩的背影扫过一眼,文静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请等一下,自来也大人!”
正当他这般想著,就听走廊里忽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声。
自来也的脚步一顿,待到转过头,原本严肃得有些恐怖的神情,也不得不强行缓解了几分:“阿斯玛?”
猿飞阿斯玛神色诚恳,朝著自来也的方向深深一鞠躬,认真道:“自来也大人!”
“还请您教导我仙术吧。”
对於一位知名忍者而言,如此直截了当的恳求对方教导其作为底牌的绝密忍术,毫无疑问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情。
但是他与自来也不一样。
或者说,猿飞阿斯玛也顾不上。
如今的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与无能。
若是他当时能早一些发现黑色血管的动向,若是当时反应能更快一点不需要新之助大哥的帮助,若是当时能.....
他的悔恨太过太过深重。
但是抬头四望,整个木叶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拥有能让他迅速提高能力水平的对象。
直到那一刻,自来也的仙人模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可惜。
“抱歉,阿斯玛。”
自来也看著他鞠躬的姿势,神色稍显低沉的摇了摇头:“仙人模式对於忍者的查克拉量有著极其严苛的要求,否则必死无疑。”
“我作为老头子的弟子,不能把你送上必死的道路。”
“你的条件差距实在太远了。”
“甚至,即便是我自己,也不过是勉强达標而已。”
“对不起,阿斯玛。”
“自来也大人,我不害怕死亡!我一”
只可惜,等到阿斯玛喊叫著抬起头的时候,自来也的身影已然越过窗户,飞快从房顶上跃动著远去了。
阿斯玛站在原地,稍显出神的怔愣了片刻,最终身体微微摇晃著,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他忽然感觉一只大手轻轻的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猿飞阿斯玛回过头,就见蓝染惣右介正站在他身侧。
....抱歉,惣右介。”
“不必如此。”
蓝染惣右介挨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语气平静的嘆息著:“更何况,刚才那番话,本也不是我为自己所说。”
他坐在那里,抬起头望向远方,开口道:“你知道吗?阿斯玛。”
“新之助大人曾经与我说过你的事——关於你对玉”的理解。”
“用你的话说,新之助大人心目中的玉”,从来都是他那位始终守护著木叶的父亲。”
“三代大人,正是他的“玉”,而他则是护卫在王將身旁,永远为王而死的金將。”
“他说,这才是他甘愿伏身暗部数十年如一日的原因。”
“我刚才只是在想。”
“如果是他在这里的话,新之助大人应该也不会愿意看到三代大人为了他这守护於玉两侧的侍卫,而令村子里的忍者们拔刀相向吧。”
“你说,像他那样温柔的人,为什么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呢?”
猿飞阿斯玛的目光忽的停住,怔怔的定格在身前的地板上,整个人宛如被冻结了,面颊两侧的咬合肌忽的紧绷,臼齿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响。
“是啊..
“7
“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