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化」武器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
第94章 “生化”武器
天色未明,晨曦微露。
百里洲上,张郃身披棉衣,立於望楼之上,望著城內的滚滚浓烟,直衝天际,一时显得疑惑起来。
“城中起火了?”
此时的江陵城中,足有十几道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混杂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诡异。
若说是做饭,起不了这么大的浓烟。若说是著火,怎会分散在城中十余处地方尽冒起黑烟?
“莫非汉军在焚烧染疫的死者?”副將疑惑道。
“不对。”
张郃摇了摇头,扭头露出不悦之色:“瘟疫来得没那么快,即便致死,也是半月后的事了,这赵子龙,究竟在搞什么鬼?”
魏军的疑惑註定没有答案。
实际上,这是汉军们在烧制石灰。
而此时的江陵城內,一场跨越时代的“网格化”管理,正在刘祀的主持下,开始尝试运行起来。
刘邕手中拿著一卷竹简,正按照刘祀昨夜的规划,將这原本杂乱的城区,切割成一个个“豆腐块”。
“刘將军这网格法,当真精妙啊!”
昨夜他被这更方便管理的法子所折服,不等清晨便传令开始准备,又按刘祀的规划,召来一批军卒,开始给他们进行相关培训。
具体的方法其实不难:
以三五院落、百十人为一格,按数字编上號牌。
每格派五名军卒负责值守,既是护卫,也是监工,也是跑腿劳力。
百姓的一日三餐、饮水用度,皆由这五人负责配送,每日的生活秽物,亦由这五人统一收走填埋。
如此一来,百姓足不出户,便断绝了相互串联、染疫的可能。一旦哪一格有人染疫、或是其他发病倒下了,立时便能封锁那一格单独隔离,再派人来救,而不至殃及全城。
安全区的街道上,那些右臂缠著布条的军卒,便是执守之人,他们正挑著装满垃圾的竹筐往城南排污点走去。
远处的排污点附近燃起浓烟,那是今早执守兵卒们发动各格百姓捕捉来的老鼠,尽数在此地焚烧后再以石灰消杀。
刘祀上午在城中巡视,边走边看,行至一处开阔地,见数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下火光熊熊,锅內沸水翻滚。
负责烧水的军卒们,往灶里填完了柴火,抢起斧子继续劈柴。
那些木头粗大沉重,本是各处房屋上的门柱房梁。
若如先前那般继续守城的话,这些东西便会当做滚木,用来攻击登城的魏军死士。
但如今,它们的作用改变了,主要用来生火。
集中供水、集中排污、集中消杀,其实刘祀还有个更激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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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临时將百姓家中的余粮收缴,实行统一配给,固定点、定时、定量分饭。
毕竟这是战时,物资紧缺,这样做既能节约燃料,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浪费,可以让大家撑得更久。
但他脑中只是粗略一想,很快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百姓的命根子。你若动了他们的私粮,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势必会激起民变。
刘祀如今也懂得了,来到这个时代,有些事能超前,但这有些事还得顺应人性与认知。
这些做法虽然有利,但过於激进,反倒会把好事做成坏事。
再往前走,便是那滚滚浓烟的源头,土窑。
数十座临时搭建的土窑火力全开,军卒们光著膀子,浑身大汗淋漓,將一块块灰白色的石灰石送入窑中煅烧。
烧透了的石灰,被铲入板车,运送到旁边加工处,由带著湿布面罩的军卒敲碎成粉。待晾凉之后,再由兵卒推著,一路小跑送到安全区的边缘。
在那里,有一条用白石灰画出的“生死线”。
军卒將石灰浇到线的中间处退走,然后协助守城的民夫们再过来,將石灰运往城下,隨时供城上守城的汉军死士使用。
这就是刘祀定下的规矩之一—“人不见人,物到人退”。
而在那死气沉沉的北门城头上。
五百死士分为三组,每组二百人,余下一百人为预备队,每日轮值。
赵云没有食言。
他真的就在这里,坐镇在最危险的第一线。
此刻,这位名震天下的將军,正亲自提著一只木桶,里面装满了浑浊滚烫的石灰水。
“哗啦!”
赵云一扬手,那白色的浆液顺著垛口倾泻而下,浇在城下那些积尸之上。
那原本开始瀰漫的臭味,在这股呛人的石灰味面前,竟被压下去了几分。
“都督,既然你选择用瘟疫守城,为何还要费劲以这石灰水消杀?这东西不该用在城中吗?为何要浇在积尸身上?岂不浪费?”
面对一名牙將的问话,赵云把飘放回桶里,看著城下那惨烈的景象,沉声道:“虽要用瘟疫守城,但却不可使那尸毒更猛烈些,刘祀昨夜便对某说过,咱们要的,不是一场失控的绝户大疫,而是“恐惧”。”
“恐惧?”
“不错。”
赵云此时又言道:“其实,只要瘟疫”这二个字一出,就足够把曹真嚇破胆了。”
“咱们只需震慑住魏军,待到春汛,便有转机。在这过程中,当要留有余地,儘量做些消杀,控制將来疫病的烈度。”
“这才是攻心啊!”
说实话,赵云此时对於刘祀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孩子做事果决敢干,且极为狠厉。
但也有考虑得当、知晓分寸的举动,这说明他並非是好勇斗狠,只顾著逞强之辈,这都是极好的。
但与刘祀接触到现在,赵云却也越来越好奇,这孩子失散的那十五年里,究竟经歷了多少?
怎会知晓如此之多的排忧解难之法?
如今,他时常惦记著此事,都快成为心病了。
既然不必守城,刘祀便有閒暇,可以专注做些他想做的事。
先前拆南城衙署时,他便发觉这些房屋的墙根上有一层白色像霜一样的东西。
这便是硝土!
刘祀当时便记得,要叫人收集这些硝土,留作日后所用,只是先前战事太忙,便搁置下了。
如今暗骂了一声自己这猪脑子过载,刘祀赶忙叫来一眾亲兵。
“老黑、牛正,你等便带上我手下亲兵护卫们,在这城中替我做一件事。”
老黑正想出言调笑几句,刘祀却已经蹲在一处老墙根,手指著上面一层像霜晶一般的东西,开始介绍起来。
“便是此物,这东西名为硝土。”
说到此处,刘祀伸手把眾人招到近前来,取来准备好的木片,又將木板贴靠墙根,接在下方,用手中木片轻轻將那些霜晶一般的东西颳了下来。
他全程颳得很轻、频率很高,但又颳得很乾净。
一边演示,刘祀一边对眾人嘱咐道:“务必颳得轻些,这样能减少杂质,但又要颳得乾净,不要浪费了任何一滴。”
李休在一旁大为不解地问道:“头儿,我见这东西在那茅房、马厩之中最为多,这东西长在墙上,被茅厕的臭气熏了几年,定然全是污秽,收集它有啥用啊?”
老黑这话癆早已憋了半响,方才將军讲话他不好打断,此时便出言道:“你这小东西,头儿叫咱们做啥就做啥,哪有那么多屁话?”
刘祀却对他们直言道:“都是自己兄弟,也不瞒你们,这东西我看若至宝,一两硝珍贵堪比一两黄金。”
眾人闻听此言,当时都一愣,先前只知晓这东西可以入药治腹胀,却不知硝土能贵到如此地步口可若是硝土真这么值钱,为何却满城都是,不见有人来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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