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贾詡和司马懿的评价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99章 贾詡和司马懿的评价

成都的风,並不比零阳的暖和上多少。

如果说刘备在零阳感受到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么诸葛亮肩上的担子,此时却重得令人髮指,几乎要將这位大汉丞相的脊樑压断了。

溯江而上,刚抵达永安时,那里便出了乱子。

永安城外,江滩之上,数千名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的百姓,手持木棍、锄头,正与全副武装的汉军在对峙。

为首者名叫陈郁,乃是当地流民的首领。

自陛下发动大战,到战败的一年多时间里,负担最重的便是永安、巴东以及江州的百姓。

仗打了一年多,退居永安后又要修筑城防,完事儿又开始兴修永安宫。

朝廷宫殿还修著呢,如今为了打仗,还要再征额外粮税!

地里的庄稼都被收光了,再强征下去,与逼死人也无异了。

江滩上一时间吶喊声悽厉,混杂著妇孺的哭啼,在这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李严则是身披重甲,面沉如水,眼中透著一股狠辣的杀气。

这股“乱民”的后路已被他截断,如今正在好生劝抚,若他们再不退却,那便要动手治乱了。

“丞相。”

李严策马来到诸葛亮的车驾旁,拱手道:“这帮刁民,不知朝廷大义,竟敢在此聚眾抗捐,甚至抢占江滩。末將已断其后路,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平定!”

诸葛亮掀开车帘,並未看李严,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

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口。

“正方啊————”

诸葛亮声音虽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刀枪是用来对付篡汉逆贼的,却不该用来对付自家百姓。”

但凡他们若是有口饭吃,谁愿意提著脑袋造反呢?

说罢,诸葛亮不顾隨从阻拦,走下马车,亲自安抚流民。

虽小赏必赏,虽小恶必罚,这是诸葛亮在蜀地立下的威信,所以人们信他。

一番安抚过后,诸葛丞相当眾宣布,既往不咎,並免去永安、江州两地明年的钱粮赋税。

看著百姓们感激涕零地散去,李严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丞相,您这一免,明年的军粮————”

“我知你难处。”

诸葛亮转过身,看著李严那张同样写满疲惫的脸,嘆了口气:“前线吃紧,陛下在荆州生死存亡,你为了筹粮,不得不行雷霆手段。若无你这般严苛,前线怕是早就断粮了。”

“这骂名,你替朝廷背了,这苦衷,亮心中有数。”

李严身躯一震,默默抱拳一礼。

诸葛亮望著那滔滔江水,心中却是无限感慨。

归根结底,还是国力太弱,粮食不够啊!

大汉如今,就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致命。

处理完永安的乱局,诸葛亮马不停,日夜兼程赶回成都。

然而,成都城中,却是一股比永安更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治中从事杨洪,一见到丞相的车驾,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终於松下了些,赶忙迎了上去。

他甚至顾不得礼仪,跌跌撞撞地衝到车前,一把抓住车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丞相,您终於回来了!!”

“您要是再不回来,这成都——下官真的要压不住了啊!”

诸葛亮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温言道:“季休,莫慌。

天塌不下来,慢慢讲。”

杨洪喘著粗气,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报出了一连串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噩耗:“反了!全反了!”

“南中益州郡雍闓,暗通东吴,联合牂柯郡太守朱褒、越郡夷王高定,三郡齐发叛乱!”

“益州郡太守正昂,因拒不从贼,已被雍闓杀害,郡將焦璜、从事常頎,皆战死!”

诸葛亮闻言,如遭雷击,面色瞬间大变。

南中三郡叛乱,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决绝。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杨洪接下来的话,更是一记重锤:“还不止南中!”

“汉嘉太守黄元,听闻陛下在荆州有意换储的消息,以为朝廷將倾,也不甘寂寞,隨后做出响应,在汉嘉郡举旗造反了!”

“还有——还有巴西郡那边,也有异动,不少世家大族都在观望,私下里招兵买马,恐怕————”

杨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面色惨白:“丞相,这几日下官拼了老命,將这些消息死死压住,不敢声张,生怕引起城中大乱。”

“如今这益州,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啊!”

诸葛亮静静地听著,消瘦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南中三郡叛乱,那是大汉的后院起火。

汉嘉黄元造反,那是肘腋之患。

巴西异动,更是动摇国本。

再加上荆州那边刚刚打完仗,急需休养生息,粮草匱乏,民生凋敝————

这哪里是天府之国?

自己眼前的这个窟窿,却是大得连天都快遮不住了。

诸葛丞相的声音虽然略显疲惫,却依旧清朗有力:“季休,你做得很好。”

“马上召集眾同僚,齐聚太子宫中议事,这满地的烂摊子,咱们一件一件地收拾。”

诸葛丞相说话波澜不惊,看似沉稳有力,也令眾人那颗如同浮萍般漂浮的心,得以安定下来。

但在送走这些人后,诸葛亮的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时间愁容堆蓄得满脸都是。

在旁人面前,他要不动如山,沉稳如故。

因他是大汉丞相,如今的成都全是他一人主持大局。

他不能倒!

若他倒了,成都这口心气便就都散了。

难啊!

但再难,也要砥礪前行不是?

深呼吸几次后,诸葛丞相拿著桌案上那一堆的竹简、案卷,细细查看起来。

解法在何处呢?

成都如今守军只剩一万,不可轻动。

陛下此次復夺荆州,也不知战果如何,又抽调数千郡兵,连成都城外守备的锦江营也一併调走,可以说是各郡兵力空虚。

此时叛乱一旦连绵,蜀中便危在旦夕了!

魏延在汉中不可轻动,陛下在荆州尚难以脱身。

前路如何?

希望又在何处?

目前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洪前去召集朝中重臣,不久后,眾卿齐聚太子东宫,当著刘禪的面议事。

但此时,南中叛乱,黄元造反,巴东郡异常。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大家率先发问的,却不是如何平叛之事。

反倒是在询问陛下是否找寻到先前的子嗣,要另立太子?

对於这一切,刘禪更加关注,这关係到他的未来,甚至包括身家性命。

此时的刘禪,用哀伤、恐惧,甚至是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这位大汉丞相,想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当看到太子这副模样时,诸葛亮更觉肩上背负沉重,已是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宛城,行宫。

曹丕喜好歌舞,日常都有舞姬陪伴,饮酒取乐。

但今日大殿上却空空如也。

这座曾经见证了无数风云变幻的城池,如今笼罩在战败的阴霾之中,曹丕今日全无寻欢作乐之念,脸上僵硬而沉鬱。

“罪臣曹真——叩见陛下!”

曹真一身布衣,並未披甲,头上那顶象徵著大將军威仪的进贤冠也已摘去,髮髻散乱,满面尘霜。

他双膝跪地时,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久久不敢抬起。

在那高台之上,曹丕一身玄色龙袍,面色苍白,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他静静地看著跪在阶下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族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良久。

曹丕缓缓走下台阶,伸出双手,亲自扶住了曹真的双臂,用力將他搀起。

“子丹,起来吧。”

曹丕的声音有些僵硬,听不出太多的喜怒,像是在走过场一样,努力压制著自己的声线:“此番南征,曹仁败於濡须,曹休败於洞口,你也败於江陵。”

“三路皆败,大势如此,非卿一人之罪也。”

“陛下!!”

曹真听闻此言,並未感到宽慰,反而更是羞愧难当,泪如雨下:“臣损兵折將,那两万多大魏儿郎,皆因臣之无能,葬身於疫病火海之中,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罢了。”

曹丕摆了摆手,转身走到悬掛著天下舆图的屏风前。

他目光扫过那条蜿蜒的长江,最终停在了“夷陵”这二字上。

其实咱们都错了!

曹丕此刻在心中长嘆一声,眼中满是悔恨与苦涩。

当初刘备夷陵起兵,连营百里,与孙权相持数月而不攻。

那时候,刘哗劝他伐吴,他却想著坐山观虎斗,等著他们两败俱伤。

他当时也知晓,刘备陈兵不动,是在等他一起出兵,约定共同瓜分东吴。

吞併天下的时机,当时就在等自己啊!

曹丕狠狠一拳砸在舆图上,此时幡然醒悟,只觉悔不当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