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叫人根本抓不住踪影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眼下哪还顾得上侠客嘴里那套“手下留情”?再犹豫半分,躺下的就是她自己。
仍是那一弹、一收、再一弹——寸劲如刀,最是钻心。
那马贼至死都想不通:怎就盯死了他一个?同伙嘶吼提醒,他刚扭头,眼前已见一枚冬枣大小的金刚石裹著风声砸来,正中眉心——眼前一黑,人从马背栽落,再无声息。
庄苑不知道这一下是砸晕了,还是砸没了。
准头是够了,可十五六岁的姑娘,力气终究拿捏不准。
此刻她也顾不上分辨生死。
同伴惨叫,彻底激疯了这群横行西域的马贼。十来条汉子刀出鞘、箭上弦,结成半月阵势,步步逼近。
庄苑银牙一挫,长鞭破空甩出,如怒蛟破浪,寒光迸溅,只求一击断喉。
漠北马贼的恶名响彻四方,绝非单靠烧杀抢掠、肆意妄为——能在大周王朝西域督卫府的眼皮底下横行多年,靠的是铁一般的號令、鹰隼般的协同。
此刻六人勒韁缓驰,弯弓如满月,箭鏃寒光凛凛,专司断后掩护;其余数骑则刀锋出鞘,催马如风,直扑向前。
先前有偷袭之利,庄苑一呼一吸间便掀翻一人;眼下却再无侥倖可言。
一名马贼挟势暴起,刀锋劈面而至,庄苑侧身滑步避过,可对方势如疯虎,去势不衰,仍狂飆而来。
她手中马鞭忽扫忽劈、忽划忽挑,虽未伤敌,却如铜墙铁壁般层层卸力、节节迟滯——余光一扫,后方那几个挽弓待发的汉子早已弓弦拉满,箭尖森然朝向自己,只消一个晃神,便是万箭穿身。
马贼们此时再不试探,招招狠戾、步步紧逼。单是人数碾压,已逼得庄苑左支右絀;再加一夜奔命、连番闪躲,气力正悄然枯竭。稍一分神,一记斜撩刀锋便悍然斩来,竟將她手中马鞭硬生生挑飞出去,鞭梢擦著耳际甩过,惊得鬢髮飞扬。
庄苑心头一沉:完了。
忽听远处一声清越笑语破空而来:“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围殴一个姑娘家,脸呢?”
马贼进退如一,闻声立收刀勒马,齐齐退出战圈,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綰髻束髮的少年书生,骑一匹通体雪练似的白马,手里懒洋洋甩著根刚拔的青草,远远驻足,笑意閒閒。
那魁梧络腮的头领仰声喝问:“马帮办事,小兄弟这是要搅局?”
“马帮?”少年轻念两字,唇角微扬,“怪不得这么没皮没脸。”
络腮汉子双目一眯,暗自掂量:这少年衣饰寻常,瞧不出门道;可胯下那匹白马,他摸了半辈子马,一眼就认出是千金难求的雪鬃踏云驹——寻常豪富別说买,连餵养都怕折了福分。
此地荒无人烟,前后百里不见城郭,更无驛站村落;放眼唯见莽莽草原,孤身一人策马独来,哪像是哪家公子哥儿閒逛来的?!
他不动声色,左手在鞍前轻轻一弹,两名手下立刻垂眸会意,韁绳微调,马首悄然转向,矛头直指那少年;后方六名弓手之中,一人也悄然挪步,弓弦斜抬,箭簇无声偏移。
“先剁了这小娘皮!”络腮汉子咧嘴一吼,“再扒扒这位公子爷的底裤,看看兜里有没有油水!”
眾贼哄然应诺,双腿一夹,战马腾跃,再度如黑潮扑向庄苑。
庄苑胸膛起伏,正咬牙调息,心下却一阵黯然:这少年仗义开口,反被拖入险境,实在无辜。
好在这一瞬喘息,已足够她稳住心神、重凝战意。马鞭刚扬起,那边少年已朗声再喝:
“春风扫杨柳,狮子滚绣球。”
马贼正全力压上,谁还顾得上听什么诗?只当是胡诌打岔。
可楼兰少女庄苑耳中一震,心口猛跳——这话她太熟了!分明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的鞭法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