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命先搭进去了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一段山路罢了,咬牙蹽开腿,半个时辰就到渡口——船上全是熟人,怕个屁!”
“公子,真这么急?”他垮著脸,脚底生根似的不肯抬,“下午你咋不让我去?这黑咕隆咚的,我骨头缝里都发毛!”
赵云出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懂个锤子!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刺客?连著两回出手,八成也是衝著咱家那档子事来的——趁主事人不在,搅浑水、抢先机!再拖不得,你立刻上船,记住,是今夜!连夜报信!”
顾天白伏在桥底,把这话句句听进耳里,心头却像被塞了团乱麻。
他本打算稍后便起身现身,与赵云出演一场惺惺相惜的戏码。毕竟中午那顿酒,两人推杯换盏,话里藏话又似掏心掏肺,顾天白盘算著,此时坦白身份、隨口编个由头,足能糊弄过去。
如此一来,赵云出的“诚意”就成了拴住彼此的绳扣——无论他是有所求,还是利害相连,在顾天白眼里,如何撬动这枚棋子,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既然对方主动递来把柄,自己也得反手塞他几块实打实的筹码,才算彼此拿捏得住。
就像入伙的投名状,各怀心思,各取所需。
哪怕赵云出午间那些话,真是姐姐设下的试探,顾天白也断定: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直来直去。对付这种人,不绕几个弯,反倒显得可疑。
可偏偏赵云出这番话,让他脑子一懵——
挑事?摸鱼?还跟赵家一个目的?赵家图的是啥?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桥底下的顾天白拧紧眉头,脑仁隱隱发胀,这种费神琢磨的活计,向来最耗力气。
平哥儿被催得没法,提著灯笼一步三蹭地挪出门,边走边嘟囔:“净欺负我,你自己咋不去?”
赵云出又是一脚踹过去,吼道:“养你吃饭睡觉的?!”
小孩缩著脑袋,灰溜溜走了。
直到平哥儿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赵云出才返身踱回竹楼。
顾天白听著那些本不该外泄的话,心里一沉——此刻露面,无异於自曝行踪。他屏息静待片刻,才翻身跃上桥面,衣角未沾半点尘。
確认四周无人察觉,顾天白弓著身子贴地疾行,像一道掠过青砖的暗影,在小院里穿行。那些松柏、垂柳、香樟、冬青,本该长在深宅雅苑,硬生生栽进这水寨后院,倒显得格格不入——可偏偏就是这些枝繁叶茂的遮蔽,成了他此刻最趁手的掩体。
刚奔出几步,那扇歪斜半闔的木门外,忽有光斑晃动,一明一灭,如窥伺的眼。顾天白立马伏低,蜷身躲进臥石凹处,屏息凝神。
又来人了。
“赵叔。”
一声唤,猝不及防,直刺耳膜。
是良厦。
——假的良厦。
真良厦什么处境,顾天白心里门儿清:绝不可能踏出牢门半步。
那他深夜现身,图什么?
本打算抽身离去的顾天白,心口被好奇攥得发紧,悄然缀了上去。
灯笼提在手里,假良厦步子沉稳,直奔竹楼而去。刚回屋的赵云出闻声又推门而出,乍见是他,眉梢微扬,却仍笑著迎道:“小厦?这会儿怎么来了?”
假良厦不动声色:“赵叔身边那孩子,大半夜跑哪儿去了?”
赵云出眼皮一跳,隨口扯道:“嫌屋里闷,说要去船上睡,小孩心性拗得很,拦不住,隨他折腾去吧。”
不知对方信没信,反正没再追问。可下一句,却让赵云出脊背一僵:“赵叔晌午去找顾家姐弟,所为何事?”
赵云出眉头倏然拧紧。
“赵叔別多想。”灯笼光晕只笼住假良厦半张脸,笑意浮在唇边,“我在楼上看的真真切切。”
赵云出一怔;藏在暗处的顾天白也浑身一凛——原来那座孤零零立在水寨最深处、鹤立鸡群般的三层楼阁,竟是一双悬在头顶的眼睛?!
假良厦晃了晃灯笼,火苗摇曳,语调轻飘却锋利:“分水岭扎根百年,岂是隨便哪只老鼠都能钻空子的?赵叔当真以为,你跟顾家姐弟那点私语,我半点不知?”
顾天白额角沁出冷汗,黏腻冰凉。
他不得不重新掂量这个操控良厦已久的幕后之人——连正午那场密谈都尽收眼底,这人到底盯了多久?布了多深的网?
他第一个想到红枣。
转瞬又揪住姐姐的名字。
倘若红枣真是他埋下的钉子,那顾遐邇……
顾天白胸口一窒,心跳擂鼓般撞著肋骨。
赵云出强撑笑意,嘴角却绷得发僵。他早觉出眼前这向来吊儿郎当、酒肉堆出来的良家少爷,今夜透著股瘮人的陌生劲儿。
他稳住声线:“敘旧罢了,怎就成『密谋』了?昨儿你姐悄悄跟我回霞帔城,半道上撞见他们姐弟,顺手救起差点溺水的红药——这事你姐没跟你提?大家好歹见过面,聊几句閒话,怎么就成了暗中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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