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9)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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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没有……什么朋友……”

“一个人……好闷……”

“吃药……苦,太苦了……”

断断续续的囈语,如同最锋利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裴淮宸所有的心防。

他浑身剧震,心臟像是被那带著哭腔狠狠揪住,拧成一团,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她与顾文远书信往来,不仅仅是欣赏才华,更是……对“朋友”的嚮往?

而他,却用最严厉的態度,扼杀了她这点可怜的念想,还冠冕堂皇地以“为她好”为名。

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

他看著她烧得通红,却依旧精致脆弱的睡顏,看著她连在梦中都委屈落泪的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和酸楚几乎將他淹没。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只看到了那些束缚著她的礼仪规矩,却忽略了她作为一个鲜活的人,也会寂寞,也需要认同和陪伴。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攥著他衣袖的手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馨儿,是表哥错了……表哥太坏了……”

怀里的人却再没了回应。

他就这样守著,直到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寧馨的体温终於渐渐趋於平稳,呼吸也均匀绵长起来,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次日晌午,寧馨悠悠转醒,高烧已退,但浑身乏力,头昏脑涨。

她一睁眼,便看到裴淮宸依旧坐在榻边,眼下有著明显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胡茬,形容憔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见她醒来,裴淮宸眼中骤然迸发出光彩,却又迅速被紧张取代: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难受吗?想不想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带著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

寧馨虚弱地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裴淮宸立刻亲自倒了温水,扶她起来,一点点餵她喝下。

动作轻柔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寧馨也没觉得不妥。

喝完水,她靠回枕上,依旧沉默,只是那双因为生病而更显水润朦朧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里面没有了昨日的委屈和倔强,只剩下大病初癒的脆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疏离刺痛了裴淮宸。他放下杯子,在榻边坐下,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

“馨儿,昨日……是表哥不对。”

“表哥不该不问缘由就凶你,更不该说那些重话。”

“表哥……向你道歉。”

寧馨睫毛颤了颤,依旧没吭声,扭过头去,显然还在生气。

裴淮宸看著她苍白的小脸,想起她梦中的囈语,心口又是一阵窒闷的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妥协的柔软:

“是表哥考虑不周,应当以身作则。”

“以后……表哥也不再与张小姐书信往来了,可好?”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她的反应,见她眼中似有微光闪动,才继续道,声音更柔,“你也……暂且別再理会那顾生了,好吗?”

“並非是不信你,只是人心叵测,表哥实在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笨拙的安抚,却真挚无比:

“你若是觉得闷,想要人谈诗论文……表哥可以。”

“表哥当你的朋友,你想做什么,只要不危险,表哥……都依你,可好?”

他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比起那些所谓的规矩和可能的风险,他更怕的,是看到她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病榻上,是看到她眼中对他失去信任和依赖。

寧馨静静地听著,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里面慢慢积聚起水光。

许久,她才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仿佛天籟,瞬间驱散了裴淮宸心头所有的阴霾和沉重。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鬆懈下来,忍不住伸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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