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8章 一波三折  穿成大龄通房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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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隱在人群中的江平,眼见侯爷亲自出面。

便知道火候已到,自家二爷交代的事已开了头。

立刻机警地一矮身,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更密集的人丛深处。

他绝不在此刻露头,给主子惹来半点猜疑。

江撼岳不再理会摇摇欲坠的赵氏,目光转向那伏地哀泣、形销骨立的老嬤嬤。

对身边跟隨多年的心腹长隨微微頷首。

长隨会意,上前两步,稳稳托住老嬤嬤的手臂,將她搀扶起来。

老妇人浑身都在颤抖,仿佛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江撼岳开口,声音並不高亢,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沉凝威势,压得满场悄然,

“老人家,你有冤要诉,此刻便当著这满堂宾客,將你所知所痛,据实道来。”

“但需谨记——本侯面前,只容实话。”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得有半字虚言,更不得蓄意攀诬。若事后查证,你所言不实……”

“国法森严,家规凛冽,皆容不得誹谤构陷之徒!然,若你所言属实,真有冤屈埋没……”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声调陡然一扬,掷地有声:

“本侯既在场,断无坐视之理!定会为你,討一个公道!说吧!”

老嬤嬤被侯府长隨搀扶著,浑浊的老泪早已爬满沟壑纵横的脸颊。

她挣脱了长隨的扶持,朝著江撼岳的方向,颤巍巍地跪拜下去。

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一响。

再抬头时,那双被泪水浸泡得发红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混合著绝望与希冀的光。

她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著泣血般的力道,

“侯爷……青天大老爷明鑑啊!老身那苦命的闺女,小名叫杏儿……三年前,她爹病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才把她送到杨府……”

“签的是活契,就想著,熬过几年,挣点钱,给她爹瞧病,也能赎身出来,找个老实人嫁了,过安生日子……”

她哽咽著,乾瘦的肩膀剧烈耸动:

“可……可这才三年不到啊!半年前,杨府突然来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

“扔给老身一包碎银子,冷冰冰地说,杏儿得了急症,没救过来,死了!让老身赶紧收殮了事,別再上门纠缠!”

“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老嬤嬤猛地嘶吼起来,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

“我那杏儿,从小身子骨结实得像头小牛犊!夏天鳧水,冬天砍柴,连个头疼脑热都少!”

“怎么进了杨府才三年,就好端端的,说没就没了?!什么急症能这么快、这么狠?!”

她眼中涌出大颗大颗浑浊的泪,混合著无尽的悲愤:

“我疯了一样跑到杨府门口,想问问清楚,我闺女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走的?”

“临走前……遭没遭罪?可……可还没挨著那朱红大门边儿啊!”

“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用棍子给打了出来!骂我是疯婆子,想讹诈!”

“转头……转头他们就把我看管起来,强押著送回了老家,像防贼一样盯著!”

老嬤嬤说到这里,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眼神却忽然变得直勾勾的,充满了某种骇人的,仿佛亲眼目睹般的恐惧。

她鬆开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慢慢抬起。

虚空地比划著名,声音陡然变得幽深而悽厉:

“可我闺女……她冤啊!她死不瞑目!她夜里……夜里就到老身的梦里来!”

“浑身……浑身都是血!湿漉漉、冷冰冰的,就站在我床头哭啊!”

“她说:『娘……娘啊!不是病!不是病死的!是小姐……是杨家小姐……她用簪子扎我!”

“扎在我大腿根上……那么长的金簪子,就这么……一下,又一下!”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她不是病死的!侯爷!各位贵人老爷太太!”

“我闺女杏儿,她是被人活活折磨死的!是被那杨家小姐,用簪子……活活扎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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