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梁也说：“是啊！我在乡下那些年，虽然苦，但看著爹娘身体好，看著孩子们有出息，心里就踏实。”

正说著，林天成忽然问林天才：“天才，你这次去四川，要去多久？”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林天才春节后要出差，但具体安排还不清楚。

“第一批培训三个月。”林天才说，“主要在成都和周边几个县的卫生学校。

之后回北京休整一个月，再去下一站，可能……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

苏月华在另一桌听见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给孩子们夹菜。

林爷爷嘆了口气：“为国家做事，应该。就是……辛苦你了，天才。”

“不辛苦，爷爷。”林天才笑笑，“能帮到更多的人，值得。”

吴守仁放下酒杯，正色道：“天才，你这次出去，代表的不仅是协和医院，也不仅是卫生部，更代表咱们中医人。

要把事情做好，更要把人做好，待人要诚恳，教人要耐心，遇事要稳重。”

“师父，我记下了。”林天才郑重地说。

吴守仁顿了顿，“还有，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四川那边山区多，路不好走，身体是本钱，別太拼。”

这话说得关切，林天才心里一暖：“师父放心，我会注意的。”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孩子们早就吃饱了，在院里玩累了，被妈妈们搂在怀里打瞌睡。

大人们帮著收拾碗筷，把桌子椅子搬回原处。

吴守仁要回去，林天才坚持送。

两人推著自行车，慢慢走在胡同里。

冬夜的胡同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叮噹作响。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吴守仁忽然开口，“天才，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

这次表彰，你其实不用把为师的名字写上去。”

林天才认真地说，“师父，没有您，就没有这本手册，这是事实。”

吴守仁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下洼子胡同口，老爷子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天冷，早点回去。”

“师父，您慢走。”

看著吴守仁进了院子，林天才才骑车返回。

师父今天受到了表彰，他再也不怕起风时波及到了。

回到东跨院时，家人都已经散了，只有苏月华在收拾最后的碗筷。

“回来了？”苏月华抬起头，“师父送到了？”

“送到了。”林天才洗了手，过来帮忙，“月华，今天累了吧？岳父岳母他们回去了吗？”

“不累，我爸妈他们已经回去了。”苏月华擦乾手，靠在他怀里，“就是……想到你要走，心里空落落的。”

林天才搂紧她：“我会儘快回来，等你和我回来。”

“嗯。”苏月华闭上眼睛，“我和孩子等你。”

没错，苏月华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夜深了，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灯陆续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