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被父母说得抬不起头，憋了半天，才闷声道：“爸，妈，我们……我们会努力的……”

“光是努力有什么用？”三大妈急道，“要不去医院看看？或者找林天才把把脉？总得找出原因啊！”

“知道了……”閆解成声音越来越小。

这顿早饭在压抑中结束。

於莉收拾碗筷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閆解成蹲在门口抽著经济烟，眉头紧锁。

早饭后林天才骑车来到协和医院，他忙著手册推广的事，已经有好两天没来了。

走进中医科办公室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明成正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整理病歷。

这位下乡医疗支援大半年的同事，终於回来了。

“赵医生，回来了？”林天才笑著打招呼。

赵明成抬起头，看见林天才，也笑了：“林医生！是啊，昨儿刚回来。

你这几个月可是了不得啊，我在乡下都听说你的大名了！”

“赵医生过奖了。”林天才放下包，“乡下情况怎么样？”

“艰苦，但是需要。”赵明成感慨，“缺医少药是真的，你编的那本手册，我在那边试用了，好使！

老乡们都说实用，林医生你这是做了件大好事。”

正说著，林天才注意到王小雅常坐的那个位置空著，桌上的东西也收拾乾净了。

“王医生……结束进修回去了？”他问。

“嗯，昨天下午走的。”

赵明成说，“走的时候还挺捨不得的，说跟你学了不少东西，不过机修厂那边催她回去，厂医务室缺人。”

林天才点点头，王小雅这姑娘好学，这几个月进步很快。

虽然不舍，但进修结束，各回各位也是常理。

刚换上白大褂，护士就进来通知：“林医生，门诊已经排了十几个號了，都是掛您的號的。”

林天才有些意外：“这么多？”

“您上了《人民日报》，现在可是名医了。”护士笑道，“好多病人慕名而来。”

果然，一上午林天才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病人五花八门——有老胃病，有关节炎，有失眠的，有咳嗽久治不愈的。

大部分都是常见病，对现在的林天才来说確实不算难事。

他诊脉精准，开方对症，有些病人扎上几针，当场就缓解了不少。

“林医生，我这肩膀疼了半年了，在別的医院看了好几次，都没好利索。”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说。

林天才给她检查了一下：“阿姨，您这是肩周炎，我给您扎几针，再开个外敷的药，配合著用，一周应该能好。”

扎针时，大妈惊讶道：“咦？不疼！还暖洋洋的！”

“针灸得法就不疼。”林天才微笑，“您放鬆。”

治疗完，大妈高兴地走了。

下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林医生，我老是头晕，没力气，月经也不准……”

林天才诊脉后说：“气血两虚，我给你开个八珍汤加减，吃半个月，平时多吃点红枣、桂圆。”

就这样，一上午看了十五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