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点点头，“李主任说了，让您別客气，他还说，等嫂子出了月子，他再来看孩子。”

说完，他鞠了个躬，走了。

苏月华靠在枕头上，看著桌上那堆东西，“天才哥，李怀德怎么知道的？”

林天才把信封收好，“不知道，大概是听谁说的吧。”

他没再说什么，苏月华也没再问。

傍晚，张爱娟来换班，带了一大保温桶饭菜，够两个人吃的。

林天才把下午的事说了说，又把李怀德送来的东西给她看。

张爱娟看了，只说了一句“人家有心了”，就把东西收好了。

林天才骑车回家。

夕阳把胡同染成金色。

院里，林爷爷正坐在门口抽菸，见他回来，笑著招手。

“天才，来，坐下歇歇。”

林天才在门槛上坐下。

林爷爷递给他一支烟，他摆摆手，没接。

林爷爷抽了一口烟，慢慢说，“天才，你师父今天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好。安时，安节。有讲究。”

林天才点点头。

林爷爷又抽了一口烟，看著天边的晚霞，“你师父不容易，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

你跟月华，以后多带两个孩子去看看他。”

“知道了，爷爷。”

第二天中午，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小燕探进半个脑袋，看见苏月华靠在床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月华，我们来看你了！”

她身后跟著张秀英、周大姐，还有办公室的另外两个年轻姑娘。

几个人手里都提著东西，有麦乳精，有红糖，有鸡蛋，还有一包桂圆乾和一个用花布包著的小包袱。

李小燕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小床前。

两个小傢伙刚吃完奶，正醒著，大的那个睁著眼看天花板，小的那个在打哈欠。

“哎呀！”李小燕捂著嘴，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压不住那股子惊喜，“这也太可爱了！

月华，你看这个小嘴，这个鼻子，怎么长得这么好？”

张秀英也凑过来，弯腰看了半天。

“这个像月华，这个像林大夫，一个像爹一个像妈，你们家这基因，绝了。”

周大姐年纪大些，稳重些，但看见两个孩子也走不动道。

她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大的脸蛋，又碰了碰小的。

“真好，双胎，白白胖胖的，月华，你受累了，也值了。”

两个年轻姑娘站在后面，踮著脚往前看。

一个说：“这小手，跟花生米似的。”

另一个说：“你看他皱眉头的样子，跟大人似的。”

李小燕把孩子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回头对苏月华说：“月华，你不知道，你生孩子的消息传到办公室，大家都炸了。

双胎，两个小子，这福气谁有啊？”

张秀英在旁边接话，“可不是，昨天周大姐说，咱们办公室都没出过双胎了，月华你这是头一份。”

周大姐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

她的孩子都大了，早忘了小时候的模样。

这会儿看见这两个小的，那些早就丟到脑后的记忆又翻上来了。

餵奶、换尿布、半夜哭闹，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想起来，全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