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顾言的身世之迷 斗罗龙王:不小心吸收了娜儿咋办
“他疯了,彻底疯了。”
苏云的敘述变得混乱,她似乎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把我关在房间里,整整三个月……他说一定要有一个孩子,一个能把王腾彻底踩在脚下的天才……”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的身体快要垮了,还是没有怀孕的跡象。他变得更加暴躁,他开始在外面找……找別的女人……可还是没用……”
苏云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直到医院那张冰冷的检查报告,彻底宣判了他的死刑。”
“问题,出在他身上。”
“他……他没有生育能力。”
慕辰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终於明白,顾宏那份扭曲的偏执与暴戾,其根源竟是如此。
一个將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男人,却在最能彰显他尊严的事情上,被宣判了无能。
“他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我以为他要死了……”苏云的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期,“为了让他活下去,我……我只能骗他,说是我们家风水不好,惹怒了神明,我拉著他去各地的神庙祭拜,求一个神跡。”
谎言很拙劣,但是对於当时的顾宏来说就是最后的希望之声,
“然后,就在六年前的那个冬天,我们遇上了那场风暴。”
她的敘述慢了下来,带著一丝梦幻与后怕。
“我们从一座很偏远的神庙回来,雪下得很大,汽车都无法起飞。我们躲在一个山洞里,等风暴过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在洞口的雪堆里,我们发现了言言。”
一个婴儿。
一个在能冻死成年人的冰雪风暴中,却安然无恙的婴儿。
这个发现,让当时已经濒临绝望的夫妻二人,產生了一个疯狂却又极为合理的念头。
神跡!
这是神明显灵!是上天听到了他们日夜不休的祈祷,赐予了他们一个孩子!
“他被冻得浑身发紫,小脸都青了,可他没有哭,一声都没有。”苏云的回忆里,透著一股奇异的光彩。“他就那么睁著眼睛看著我们。那是一双……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睛,亮得嚇人,很漂亮,只是看了一眼,甚至连当时已经快疯了的顾宏,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顾宏欣喜若狂,他抱著那个婴儿,放声大笑,又嚎啕大哭。
他坚信,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用来继承他未竟梦想的神之子。
他为他取名,顾言。
言,诺言的言,是上天对他承诺的实现。
然而,现实的冰冷,远比那场风暴更加残酷。
“顾宏教他锻造,用他自己那套急功近利的方式。”
“可言言学得很慢,他无法理解顾宏的思路,更做不到。”
“渐渐地,顾宏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苏云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他眼里的神赐之子,变成了上天派来嘲讽他的废物。”
“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怨毒。最初的小心呵护,也变成了……变成了打骂和折磨。”
“直到几天前,言言跟我从傲来城回来,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苏.云抬起头,將顾言在王家宴会和锻造师协会的惊人表现,和盘托出。
慕辰静静地听完这一切,那张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思索。
冰雪风暴中存活的婴儿。
以及那突然觉醒的,匪夷所思的天赋。
他脑中闪过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推测。
顾言的来歷,绝对不凡!那个平平无奇的铁锤武魂,根本不是他武魂的本来面目,那更像是一种偽装,一种封印!
是他的亲生父母为了保护他,用某种惊天动地的秘法,为他安放的保护色,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被一个普通的家庭收养接纳,从而避开某种巨大的危险,安稳地长大!
慕辰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再无任何犹豫的理由,他必须將这个孩子,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命运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提出了一个让苏云瞬间呆滯的提议。
“苏云女士,为了顾言的未来,也为了將他从顾宏那个正在走向毁灭的恶魔身边解救出来。”
慕辰的每个字,都敲击在苏云的心上。
“请你同意,让我收养顾言。”
“收养?”
苏云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让她和言言分开?
不,她做不到!那是她用六年眼泪和心血浇灌的孩子,是她在这片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可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儿子那张红肿的脸上,那冰冷到极致的,满是嘲弄的笑。
她的心,被狠狠地撕裂开来。
慕辰看出了她的挣扎与不舍,他加了一记重码。
“我可以帮你和顾宏离婚。还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让你去任何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你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不用再忍受他的暴力。”
苏云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悲哀。
“没用的,会长大人……我……我离不开他。”
她的命运,从她爱上那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他牢牢捆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挣脱。
她没有接受慕辰的提议,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祈求,看著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会长。
“我只求您……能好好待言言,別让他再受委屈。”
“你放心。”慕辰给出了一个父亲般的承诺,“他会成为我慕辰的骄傲。”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至於顾宏,他会同意的。我会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交易。”
一个能让他突破八级圣匠的希望。
慕辰相信,这个筹码,足以让那个被心魔吞噬的男人,卖掉自己的灵魂。
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原先他本就厌弃、甚至恐惧的儿子。
在慕辰的周密安排下,苏云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锻造师协会。
当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慕辰拿起桌上的魂导通讯器,拨通了顾宏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温和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东海城锻造协会会长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宏,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