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只要有影子,就是人!是肉体凡胎!」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一道冷风,毫无徵兆地吹向了他的后颈。
那是比这冬夜里的寒风还要刺骨一百倍的阴冷。
紧接著。
一个清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幽幽地贴著他的耳朵响起。
“跑得掉吗?”
老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回头,想要尖叫。
可是。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只纤细、白皙、在月光下泛著冷玉光泽的手,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探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骨,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可当它扣住老三脖子的那一刻。
老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地箍住了,连呼吸都瞬间停滯。
陆云苏的身影,在风雪中缓缓显现。
她站在老三的身后,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话音未落。
她的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三奔跑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眼里的惊恐还来不及散去,那一双瞳孔就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软绵绵地垂在肩膀上。
颈椎骨断裂。
一击毙命。
甚至连那声惨叫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缓缓吐出。
“噗通。”
老三的尸体像是一摊烂泥,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飞雪。
陆云苏鬆开手。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只是弯下腰,从那个摔落在地上的竹篓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小狼崽。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傢伙。
它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嚇坏了,紧紧地闭著眼睛,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嚶嚶”的细微叫声。
“没事了。”
陆云苏轻轻地抚摸著它柔软的绒毛,指尖渡过去一丝温暖的灵泉气息。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小傢伙渐渐安静了下来,本能地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著陆云苏的手掌,像是在寻找母亲的怀抱。
陆云苏单手托著小狼崽,缓缓转过身。
风雪中。
她一身军大衣,身姿笔挺,怀抱幼狼,脚下伏尸。
那画面。
既血腥,又圣洁。
既残忍,又慈悲。
她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隔著漫天的飞雪,冷冷地看向了破庙里那两个已经完全呆滯、如同石化一般的男人。
“接下来。”
“该你们了。”
“別过来!”
一声色厉內荏的咆哮,在风雪交加的破庙中炸响。
老大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那双原本凶狠的倒三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就在刚刚。
那个看起来甚至还没断奶的小丫头片子,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抬手。
老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拧断了脖子。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在那丫头手里,就像是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只会绣花的娇小姐?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女阎罗!
老大是个老江湖,在刀口上舔血过了半辈子。
几乎是在老三倒地的那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
硬拼,必死无疑。
这丫头的身手太诡异,那种类似“缩地成寸”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们手里的土猎枪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不找个人质,如果不找个保命符,他和老二今天都要把命交代在这荒山野岭,变成明年春天的肥料。
“哗啦!”
老大的动作快得惊人,他猛地转身,一把从那个还背在老二背上的竹篓里,像是抓小鸡一样,粗暴地將剩下那只黑色的狼崽给拽了出来。
“嗷呜——!嗷呜——!”
小狼崽骤然离开了温暖的竹篓,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后颈,悬空在冰冷的风雪中。
它怕极了,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发出细弱而悽厉的惨叫。
“別动!我让你別动!”
老大高高举起手里那只正在拼命挣扎的幼崽,另一只手里的土枪依然死死指著陆云苏,脚步踉蹌地往后退。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这小畜生给摔死!”
“老子说到做到!大不了鱼死网破!黄泉路上有个垫背的也不亏!”
说著,他那只抓著狼崽的大手猛地收紧,作势就要往那满是乱石的冻土上狠狠砸去。
陆云苏原本正在逼近的脚步,猛地顿住。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止音。
风雪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一瞬间凝结的寒霜。
她看著那只被高高举起、叫声悽惨的黑色小狼崽,又看了看旁边那头已经绝望地撑起身子、却因为断腿而无法扑救的母狼。
不能动。
那是一条命。
是一条刚刚被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无辜生命。
“住手。”
陆云苏的声音並不大,在这呼啸的风雪声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那里面透出来的冷意,却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刺骨三分。
她缓缓垂下双手,掌心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
“別动它。”
“你想怎么样,直说。”
见这招真的管用,那女煞星真的停下了脚步。
老大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往下落了落。
有用!
这丫头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似乎是个心软的,哪怕是对个畜生!
“呼……呼……”
老大剧烈地喘著粗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喷涌而出,迅速消散在冷风中。
他一边警惕地盯著陆云苏的一举一动,一边给旁边早就嚇得腿软的老二使了个眼色。
“交易!”
老大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陆云苏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说。”
“我把这狼崽子还给你!”
老大紧了紧手里的幼崽,那幼崽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听得人心尖发颤。
“只要你放我和老二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老三那是他命不好,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我们兄弟认栽!绝不报復!”
陆云苏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老大,落在了他身后那漆黑一片的山林深处。
放虎归山,从来都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上辈子做特工的经验告诉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两个人既然敢进山盗猎,手上就不乾净,心更黑。
可是……
她看了一眼那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崽。
那是大黑的孩子。
是那头拼死也要护著孩子的母狼最后的希望。
“可以。”
良久。
陆云苏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我可以放你们走。”
“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