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读书没用，觉得认几个字也不能当饭吃。”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

“大山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读书，不是为了让你们脱离农村，看不起种地。”

“而是为了让你们即使种地，也能种出科学，种出產量！”

“是为了让你们以后走出去，不会被人骗，不会被人欺负！”

“是为了让你们有选择的权利！”

“好好学习，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台下。

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们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道理。

朴实，却又充满了力量。

角落里，秦穆野看著台上那个发光发热的姑娘，眼里满是骄傲。

看！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多牛！

而站在另一边的楚怀瑾，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就是光。

照亮了这片贫瘠的土地。

……

开学典礼结束后，就是分班。

这时候，家长们才惊讶地发现，学校里的老师，竟然个个都“大有来头”。

讲台上站著的那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花白的老头，听说以前是京大的教授！

那个穿著旧中山装、腰背有些佝僂的中年人，听说以前是省里的高级研究员！

甚至连教画画美术的，都是以前有名的画家！

这些人。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一个统一的称呼——“臭老九”。

他们是被下放到这里改造的。

平时住在最破的牛棚里，干著最脏最累的活儿，挑大粪，餵猪，被人白眼，被人唾弃。

很多人都快熬不下去了。

是陆云苏。

是她一个一个找上门去的。

陆云苏提著一篮子鸡蛋，还有几包红糖，敲开了牛棚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

面对那一双双警惕、惊恐、麻木的眼睛。

她没有嫌弃，没有高高在上。

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我想请你们，去给孩子们教书。”

老教授的手都在抖：“陆同志，我们…… 我们是黑五类，我们怎么能教书？这是犯错误的！”

陆云苏看著他们，眼神坚定。

“在这里，没有黑五类，只有老师。”

“我知道你们身体不好，干不了重农活。”

“来学校吧。”

“虽然我没有办法给你们办正式的入职手续，也没办法给你们恢復名誉。”

“但是。”

“只要你们肯教，每个月，学校给你们发工资，发粮食。”

“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在牛棚里挑大粪，熬到油尽灯枯。”

“也可以选择站上讲台，用你们肚子里的知识，给这些孩子们点亮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