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我们降了吧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陈宫厉声截断:“高顺!命陷阵营即刻撤出城门洞!保命要紧!”
骑兵眨眼即至,哪还顾得上体面?降不降,总得先把人囫圇带出去——这两个愣头青,竟在刀锋底下议起降表,脑子怕是被血糊住了!
高顺猛然醒神:对,陷阵营不能折在这儿。降可以,人得活著交出去。
“陷阵营,撤!退出城门范围!”
哗啦一声,整支队伍齐刷刷转身疾退。谁还傻站著等死?前头马蹄声已震得地面发颤,再迟一步,便真成齏粉了。
许枫等人自然听清了那几句呼喝,心头微讶:原来吕布在军中,竟重若擎天之柱——人刚落网,士气便溃如雪崩。
“子龙,止步,莫追出城门,守好缺口便是。”
没错,城门此刻只剩个空架子——吕布那疯子砸得彻底,修都来不及修。
吕布也听见了。面上毫无波澜。砧板上的肉,还能翻身不成?被缚以来,他头一回尝到束手就擒的滋味。虎落平阳,不外如是。怪只怪自己太狂——自虎牢关扬名,诸侯俯首,猛將避锋,久而久之,竟真信了天下无敌四字。
殊不知,世道宽得很,法子多得很,专治各种目中无人。
算了,降就降吧。这辈子,值了。
陷阵营顷刻退尽。赵云耳中掠过高顺与张辽的对答,却未多想。骑兵既已启势,便如离弦之箭,岂能半途勒停?方才陷阵营死堵门洞,连喘息余地都不留,停?根本停不下。如今高顺识趣退走,许枫又明令收束,赵云心领神会:守门,便是此刻的全部。
白袍军猛地勒韁,战马长嘶人立而起——好在是匹千里良驹,否则真要当场力竭倒地。相距不过数丈,硬生生剎住奔势,岂是寻常人马做得到?亏得他们骑术纯熟,最终停在了城门洞口,尘土未落。陷阵营见状也强撑著又冲了几步,终究脚下一软,喘著粗气站定。体力早已见底,再往前半步都难。
……
许枫等人缓步上前。陷阵营已被逐出城门,正好瞧瞧对方还有何后手。这一仗,胜得比预想中轻鬆许多。
高顺与张辽並肩而立,陈宫静立其后,眉间微蹙,却无从插手。这般猝然交锋,连反应的间隙都没有,稍有闪失便是全线崩塌。吕布的决断並无差错,谁料对方早备下反制之策?怪不得旁人,只嘆时运不济。
陈宫抬手轻按额角,罢了。此刻出手徒劳无益——吕布未带亲卫,单靠他一人,顶多让对方尷尬片刻,反倒暴露己方虚实,实属不智。
张辽胸中鬱结难平。刀未出鞘,阵已溃散。城门窄狭,千军万马挤作一团,如何突得进去?他又能如何?高顺指挥陷阵营死命前冲,张辽懂那急切——换作是他,亦会如此。可懂归懂,憋屈仍在心头盘旋。
没法子,真没法子。吕布被擒,全军如断脊樑,顷刻间乱作一团,被人牵著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唯有一声苦笑,认栽。
“文远,陷阵营……没护住將军,辜负诸位信任了。”
高顺垂首,声音低沉。这败得实在窝囊——自始至终,陷阵营连真正廝杀的机会都没捞著。城门洞里短兵相接,还是头一遭。
敌军极精,深知陷阵营之悍,一旦察觉难挡,立刻轮换生力军上阵。高顺这才惊觉:再猛的兵,也扛不住永无休止的消耗。人的气力终有尽头,而他竟从未想过,这支铁军也有被拖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