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为何要放弃自己的命? 什么叫这模拟游戏是真的?
他沐浴鲜血,被诸多敌人畏惧胆寒。
可便是如此,他也从未瞧见过血气如此浓郁之处。
牢笼深处还有窸窸窣窣声音传来。
他持剑步步向前,隱约听见了有人说话。
“这人血啊,就得是要刚刚好,就得是从人体內取出才行。”
一处牢笼中,一老婆子对著一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女说道:“瞧见了吗?”
“这血还是温的。”
一骨瘦嶙峋的中年男子被铁链绑起,手腕上被划了一道伤口,鲜血正一点一点往下流。
他气息微弱,眼皮半合,那手腕处的伤口刚刚结疤便被撕开,连哀嚎的力气都失去了。
少女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但是婆婆,咱们每日都需来取这新鲜的血,会不会很麻烦呀。”
老婆子瞪她一眼:“为黑煞大人效力,多麻烦都不怕。”
“你可知这取血的活儿多轻鬆,別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到一位,若非你是我孙女儿,我会將你带来这儿?”
“比你在上面用这鲜血製作膏子、浸染布匹可轻鬆多了。”
少女点点头:“我知道了,婆婆。”
“那怎么才可让他们多活些时日呢?”
日日取血、夜夜割腕,便是修行中人也扛不住许久,更勿论这些许面黄肌瘦者。
他们的血好似都是臭的。
“黑煞大人为何会用这些贱民的血来染衣呢,臭死了。”
“贱民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上,都死光不就好了,还连累我也要在这嗅著这些臭味。”
老婆子悉心教导:“人啊,其实比想像得还要顽强。”
“你可知京城內有一酷刑,其名为千刀万剐。”
“意喻为在身上割去万刀放死。”
“寻常贱民儘管挨不住万刀,却也能扛著千刀。”
“咱们虽说並无这般本领,可让一贱民活多几日却也做得到。”
“你瞧这贱民,他身上诸多心血早已被我榨乾,却还能流足一碗血液。”
“这便是増血丹的作用。”
她拿出一枚丹药。
通体血红,龙眼大小。
“这増血丹可令人血液膨胀,挤压身躯,强行將五臟六腑压榨寿命,获取血液,儘管令人痛苦万分,可至少能令人活足足半月之久。”
“此人略有天赋,能抗一月之久。”
“可惜,这儿便是极限。”
白幕看得分明,那男子双目无神,便是那老婆子与少女谈论他即將身死,也並无半分恐惧。
好似自己那命,与自己毫无关係,便是下一瞬死去也无所谓。
麻木。
白幕寻变脑海诸多词语,浮现而出的唯有麻木二字。
他已没了对活下去的期望,等待的唯有死亡。
那一瞬,他不知为何握紧了剑柄。
不对......
不该如此!
为何要放弃自己的命!
那是你的命,你生来便有活著的资格。
不要放弃!
这独一无二的自己。
当剑刃落下,牢笼断裂,老婆子与少女回头望去,只见剑光闪烁,她们二人瞧见了断裂的手臂、绽放的血液。
剧烈疼痛后知后觉而来,她们愣了半晌,方才捂著手臂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