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的异能是沟通地府
失败了?还是“石子”在漫长的地脉旅途中消散了?或者,“馆”的监控网络比想像中更严密,在半路就识別並抹除了这微弱的异常?
就在寧默心中失望渐生,准备接受这次尝试无果的事实时——
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地脉,也不是来自任何外部感知。
而是来自他识海深处!来自那一直静静悬浮的古书虚影!
古书虚影,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最终定格在另一页之前从未清晰显现过的、布满奇异银灰色漩涡状纹路的书页上!
紧接著,一道冰冷、混乱、充满极致痛苦与迷茫,却又夹杂著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熟悉”与“渴望”的灵魂意念,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投射”或“抽取”一般,通过古书虚影这个意料之外的“中继站”,猛地冲入了寧默的意识!
“——!!!”
那意念中没有任何清晰的语言,只有一片破碎的、翻滚的、如同被风暴撕碎的深海景象:冰冷粘稠的黑暗、刺眼的解析光束、灵魂被寸寸剥离的剧痛、对“水”与“自我”的认知不断被撕裂又勉强粘合的挣扎……以及,在那一切痛苦的最深处,一点微弱的、不断明灭的湛蓝光点,正一遍又一遍、徒劳而固执地,试图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字符轮廓——那轮廓,依稀正是“涟”!
是β-7!是“涟”的灵魂迴响!但这不是对他呼唤的主动回应,而更像是……她的灵魂在承受某种极限刺激或实验时,其最核心的本质波动(包括对真名的无意识固守),被古书虚影以某种未知方式,跨越了“馆”的屏蔽,强行“捕捉”並“转播”了过来!
古书虚影,不仅记录规则,调和衝突……它竟然还能在特定条件下,被动接收並中转极度强烈、涉及本质的灵魂信號?是因为寧默之前发射的“意念石子”与“涟”的灵魂產生了某种深层共鸣,成为了“信標”?还是“涟”此刻承受的实验刺激,其强度达到了足以撼动某种底层规则连结的程度,而被古书感应到?
寧默来不及细想,那汹涌而来的痛苦与混乱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淹没!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拼命运转古书虚影的“调和”特性与自身的“守心”之念,才勉强稳住心神,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强度的负面灵魂信息衝垮。
而就在他艰难地“阅读”著这片灵魂风暴时,一个更加冰冷、更加令他毛骨悚然的发现,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
在那片破碎的灵魂景象边缘,在那解析光束与黑暗交织的背景中,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穿著某种高级別制服(与之前实验室人员不同,更加简洁、带有暗金色纹路)、面容被光影效果遮蔽的人形轮廓。
这个轮廓,正通过一个悬浮的操作界面,冷静地观察並记录著“涟”灵魂的剧烈波动,其意念中透出一种评估与確认的意味,並传出一段清晰、冰冷、毫无情感的“指令”或“结论”:
“……『深潜者-7號』对『旧水-丙型』刺激反应符合预期,真名烙印残余確认。『锚点共鸣』协议可进入下一阶段。准备接入『主熔炉』分流通道,进行负荷测试。”
深潜者-7號!旧水-丙型!锚点共鸣协议!主熔炉分流通道!负荷测试!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寧默的心上!
“馆”不仅给β-7编號为“深潜者-7號”,將水之玉璧称为“旧水”,他们还在执行一个名为“锚点共鸣”的协议!而这个协议的下一个阶段,竟然是要將“涟”(深潜者-7號)的灵魂,通过“主熔炉”(很可能就是正东那个沸腾的“熔炉”区域的核心设施)的分流通道,进行某种“负荷测试”!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实验升级!这很可能意味著,“馆”准备將“涟”的灵魂,作为某种活体“桥樑”或“缓衝器”,直接接入他们对玉璧进行“源质抽取”的核心流程中!要么是利用她的灵魂特性来稳定或优化抽取过程,要么……是想测试在玉璧崩溃(临界点到达)时,能否通过她的灵魂“锚定”或“转移”走部分核心契印力量!
无论哪种,对“涟”而言,都將是比现在痛苦万倍的终极折磨,灵魂很可能在测试中彻底湮灭或变成某种非人的工具!
“不……!”寧默心中发出一声低吼。他通过古书“目睹”了“涟”灵魂深处那点湛蓝光点徒劳而固执的挣扎,感受到了那份即使破碎也未曾放弃的“我是谁”的微弱坚持。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投入那个名为“主熔炉”的毁灭熔炉!
然而,他此刻自身也因强行接收和处理这股高强度灵魂信息而受创不轻,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远程干预。他甚至不知道“下一阶段”何时开始!
古书虚影的震颤渐渐平息,那强行投射而来的灵魂景象也开始模糊、消散。最后时刻,寧默仿佛“听”到“涟”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幻觉般的、混合著无尽痛苦与一丝微弱解脱期盼的意念:
“……冷……好痛……谁……救我……还是……毁了我……”
连接彻底中断。
古庙內,寧默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大口喘息著,鲜血从嘴角滴落,在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成功通过地脉掩护和古书中转,“听”到了“涟”最真实、最惨烈的灵魂迴响,並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情报——“锚点共鸣”协议与即將到来的“负荷测试”。
但他也失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此几乎无能为力!敌人的计划即將进入更残酷的阶段,而他的力量、他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又望向西北,最后看向自己染血的手掌。
“涟……”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將那份痛苦与坚持一同刻入灵魂。
真名之重,重於山岳。
它不仅代表著一个受苦的灵魂,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道不容退缩的战书。
他必须更快,更强,更……不惜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