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食堂门口，赵小曼忽然拉住他的手。

刘向阳回头。

赵小曼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就你一个人回去？”

刘向阳点头。

赵小曼沉默了两秒，鬆开手。

“那你路上慢点。”

刘向阳笑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周一给你带好吃的。”

赵小曼嘴角翘了翘，满脸的傲娇：“谁稀罕啦。”但眼睛里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吃完饭跟赵小曼告別，刘向阳骑著车出了医院大门，拐过两条街，他熟门熟路地骑进一条巷子，来到万武的据点。

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有点暗，货架上摆著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柜檯后面，上次那个精瘦的汉子正在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刘向阳，眼睛瞬间亮了。

“刘兄弟来了？武哥在后面，我带你去。”

刘向阳跟著他穿过铺子，从后门出去，绕了两绕，来到一栋不起眼的俄式老楼后院。

敲开一扇包著铁皮的小门，开门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看见刘向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跟著那汉子进到屋里，屋里比想像中宽敞，生著炉子，很暖和，但更让人惊讶的是里面的东西。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地码放著市面上紧缺甚至根本见不到的商品：成匹的的確良、顏色鲜艷的棉布、包装完好的皮鞋、整盒的上海牌手錶、甚至还有半导体收音机和成条的香菸，空气中混杂著布料、皮革和菸草的味道。

这时万武从里屋推门出来，透过还没关上的门缝，能看到里面的炕上躺著个女人，正慢悠悠地穿衣服。

“兄弟你可算是来了！”万武快步迎上来，握住刘向阳的手摇了摇，“上次的东西用得怎么样？这次想要什么儘管说，价格就按上次跟你说的算！”

刘向阳把手抽出来，笑了笑：“那就多谢武哥了，这不夏天了，过来添置点东西。”

万武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更盛：“明白明白！老弟你要的东西，我这儿都有，隨便看，保证都是好货。”

刘向阳不再客气，开始在货架间走动，目光扫过那些东西，把眾人要的东西都报给了万武。

万武一边麻利地记著，一边让伙计按吩咐取货，眼里不禁流露出惊嘆，这么短的时间，这位又拿下了几个人呀？

东西很快堆了一小堆，刘向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武哥，上次那个丝袜，还有吗？”

万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压低声音：“有！刚到了一批，都给你留著呢。”

刘向阳点头：“一样来二十双。”

万武眼睛亮了，冲旁边那汉子使了个眼色，那汉子转身进了里屋，很快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万武。

万武打开给刘向阳看，里面是一沓沓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袜，薄得透光。

“好东西，外国货，就给你留著呢，我自己就用了几双。”

刘向阳看了他一眼，同好呀。

结帐时，刘向阳从隨身挎包里拿出一打大团结，数了数，按万武报的价付了钱。

万武笑眯眯地把钱收了，又递了根烟过来。

“兄弟，下次还要什么，提前说，我给你备著。”

刘向阳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行，那先走了。”

万武送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对了兄弟，最近风声有点紧，上面可能要查，你那边小心点，別让人看见咯。”

刘向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知道了。”

他推著车出了巷子，趁著没人的功夫，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刘向阳跨上车，往陈洁家的方向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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