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凤清歌，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却透著虚弱的样子，再次提出了那个贯穿始终的核心问题：

“我们……何时能用斋饭？”

这句话，如同是盖伦出轻语，沉默又破防！

凤清歌缓缓转过头，看著苏晨那张写满了“飢饿”和“无辜”的脸。

听著他这不合时宜到极点的提问。

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委屈、愤怒、绝望、还有一丝被系统欺骗的疯狂，种种情绪在她的內心深处交织。

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凤清歌，彻底崩溃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暗道：

“重活一世，系统加身，这些都是玩弄我的戏码是吧？

所谓的雄心壮志，到头了不过是大梦一场！

好！好！好！

很好！

反正在这个诡异入侵，鬼物横行，人命如草菅的乱世，活著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那就摆！”

这一瞬间，凤清歌仿佛想明白了很多，她的心一下子变得通透了。

“咕嚕嚕——”

耳边再度传来苏晨肚子的抗议声。

这一次，凤清歌没有动怒，而是用一种平淡到绝望的语气道：“第一次听说鬼还会饿肚子的，这倒是个新鲜事。

既然你这么想吃饭，那我就带你去吧，反正……我们也没几天可活了。”

苏晨：？

听到这话，苏晨先是一愣。

“鬼当然不需要吃饭了……等一下！我不会被当成鬼了吧？还有！没几天可活是什么意思？”

苏晨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在美食的诱惑下，他也懒得思考太多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凤清歌带著苏晨，离开了那片让她倍感屈辱和绝望的操场，一路沉默地走出了校门。

她无视了沿途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朝著记忆中临江市最繁华的商业区走去。

既然已经决定“摆烂”，那至少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对自己……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契约物，好一点吧。

她推开了一家装潢极为奢华、门口站著身穿笔挺制服侍者的餐厅大门。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空气中瀰漫著食物诱人的香气，与外面危机四伏的御鬼者世界仿佛是两个极端。

一名服务员见到两个穿著校服和破旧道袍的年轻人走进来，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轻视。

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肃，態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热情。

今天可是契鬼仪式日！

能在这个日子出来吃饭的学生，说不定就是刚刚契约了强大鬼物的未来之星！

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