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恐惧的根源 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张婆婆刚一说完那句关於回头一笑的话,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她的眼白向上翻起,乾瘪的四肢在破旧的土炕上疯狂扭曲。
“不能说!说了会死!”
她双手拼命抓挠著自己的头皮,大把花白的头髮被连根拔起。
指甲缝里渗出暗红的血丝,她却全然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全家都会死……大牛的腿……断了……全断了……”
含混不清的方言从她漏风的嘴里说出来,字字透著绝望。
夏晚晴眼眶发红,鼻尖充斥著强烈的酸楚。
她完全顾不上屋內刺鼻的排泄物恶臭,直接向前迈出半步。
试图伸手去握住老人那条只剩皮包骨头的乾瘪胳膊。
“婆婆,別怕,我们是律师,我们能帮你把坏人抓起来。”
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反而引起了极度狂躁的反映。
老人的身子猛地一挺,连滚带爬地缩进土炕最阴暗的墙角。
她捡起沾满污渍的破被角,死死咬在嘴里。
浑浊的眼泪混著眼屎,糊满了布满老年斑的乾枯脸颊。
喉咙里不断挤出极其刺耳的呜咽声,透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
陆诚一把攥住夏晚晴的手腕,发力將她整个人往后扯了一把。
“停下,立刻后退,不要再碰她。”
夏晚晴咬著下唇,桃花眼里满是不忍和焦急。
“老板,她好不容易才开了口,这是最关键的目击证词。”
陆诚鬆开手,目光死死盯著缩在墙角发抖的老人。
“没用的,这是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
“刘坤留在她脑子里的恐惧烙印,扎得太深了。”
“你再往前走一步,再逼问一句,她会活活把自己逼疯。”
陆诚掏出钱包,將里面所有的百元大钞全部抽了出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连同夏晚晴包里剩下的几袋速食麵包。
一起轻轻放在土炕的最外沿,確保老人伸手就能拿到。
转身撤离之际,陆诚从西装內兜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设备。
那是一枚高清晰度的微型针孔摄像头。
他的手指翻转,准確无误地將摄像头卡在漏风的窗欞木缝里。
微小的镜头正好对准土炕的位置,隱蔽到了极致。
走出这间破败不堪的土屋,村子里的晨雾变得更加浓重。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远处的红砖墙缝隙里偷偷探出来。
回到国道边,雷虎正站在那辆gl8商务车的车门旁。
他那颗硕大光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睛扫视四周。
“老板,村口那几个杂碎摇人了,开不开干?”
雷虎捏了捏粗壮的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陆诚面无表情地拉开侧滑门,弯腰坐进车厢。
“不要纠缠,直接撞过去。”
驾驶座上的周毅一言不发,直接掛入前进挡,油门一脚踩到底。
沉重的商务车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直衝村口那排横著拦路的摩托车。
几个染著黄毛的街溜子从摩托车滚了下去,又连滚带爬地扑向路边的烂泥沟。
gl8压过满地的塑料碎片,毫无顾忌地扬长而去。
车厢內的气压极低,只有轮胎碾压沥青路面的单调噪音。
陆诚降下半截车窗,点燃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
冰冷的晨风倒灌进车厢,吹散了衣服上沾染的霉臭味。
“刘坤这种极度自负的变態,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陆诚弹了弹菸灰,目光冷得嚇人。
“当年这老太太躲在窑洞后面,绝对看清了拋尸的全过程。”
“以刘坤的狠辣作风,居然没有杀她灭口。”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用了比死更利害的手段。”
夏晚晴翻开厚厚的卷宗,手指在几份人员名单上快速划过。
“老板,你是说刘坤拿她的亲人开刀了?”
陆诚没有接话,直接按下战术耳机的通话键。
“冯锐,立刻查红湖村的户籍档案。”
“目標人物张翠花,也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五保户老人。”
“重点查她所有直系亲属在九七年年底前后的意外伤亡记录。”
不到三分钟,冯锐沙哑的声音直接切入车內的扬声器系统。
伴隨著密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情报迅速传来。
“老大,档案调出来了。”
“张翠花名下原本有个独生子,名叫张大牛。”
“九七年十二月,也就是红湖水库拋尸案发生后不到两个月。”
“张大牛在市郊的省道上骑自行车,被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碾压。”
“双腿粉碎性骨折,高位截肢,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死死抠住真皮座椅的边缘。
“肇事司机是谁?抓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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