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河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死亡即永恆的感觉。

他浑身上下都竖起了汗毛，拼命地想躲避。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子弹的速度超过了光速。

噗嗤。

云天河的护身灵气如同一张薄纸一般被穿透。

紧接著，子弹击中了他右肩的位置。

整个右臂加上半个肩膀直接化作血雾。

“啊——”

云天河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空中掉下来。

同时。

几道黑影像鬼魅一样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那是“暗夜”的杀手。

他们一直都在等待著机会的到来。

他们利用江辰开枪后由於后坐力造成的僵直，发动了必杀一击。

三把淬毒的匕首，分別刺向江辰的咽喉、心臟、后脑。

角度很刁钻、很毒辣。

“小心！”

柳若仙发出惊叫。

但是江辰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根本就没有回头。

只是身体微颤了一下。

轰！

浓郁的魔气从他的体內喷涌而出，几乎可以触摸到。

那三个杀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就被魔气震飞出去了。

並且。

当魔气接触到他们身体的时候，他们的血肉就溃烂了。

“啊，这是什么东西！有毒？”

“求救啊！”

不到三秒钟。

三个顶级的金牌杀手在空中就已经变成了三具白骨，散落到了地上。

江辰收枪后走到栏杆处，望著街上痛苦挣扎的云天河。

他回头望见呆若木鸡的柳若仙。

“看得到吗？”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正义』。”

“不堪一击。”

江辰把被风吹乱的头髮整理好，然后走向了电梯。

“走。”

“请到下面去见见那位尊贵的长老。”

“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柳若仙看著痴呆的云天河，又看了看冷峻的江辰。

渐渐地，她开始无法看穿这个男人了。

他残忍、嗜血、不择手段。

但是之前那一枪，却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

如果不是他挡住云天河的“万剑归宗”，现在的罪城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了。

正邪之分呢？

是神还是魔？

柳若仙咬著牙，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不管怎样。

她得亲自看到结果。

罪城中心的广场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一百米左右的大坑。

柏油路像饼乾一样四分五裂，周围的建筑物玻璃全碎了，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

烟尘慢慢消散。

之前还不可一世、自认为是天神下凡的云天河长老，此时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坑里。

他的一半身体已经没有了，鲜血把白袍染红了，断掉的骨头茬子白生生地很扎眼。

就算是化神期的生命力再强，受到这样的重创也是无力回天了。

江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著满地的碎石，一步一步地走下深坑。

柳若仙跟在后面，脸色发白，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周围有很多罪城的居民。

他们躲在废墟后面，用敬畏而又狂热的目光注视著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在此之前，天剑宗长老在他们心中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但是神话现在已经破灭了。

由城主亲手打碎的。

江辰来到云天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没有完全死亡吗？”

“化神期的生命力也很强。”

云天河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江……江辰……

“你敢杀我……天剑宗……绝不会饶恕你……”

老祖……要出关了……要把你全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