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栽赃嫁祸  鹰起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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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殿后的骑兵故意让锁甲外的罩袍被灌木撕裂,露出內衬的英格兰亚麻战袍。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用著方言咒骂著诸如“勃艮第杂种”、“白跑一趟”、“这么穷还办什么婚礼”之类的话,声音大到足够让蜷缩在车底的倖存者们刻进骨髓。

三日后的正午,夏隆內丘山谷附近的一片碎石滩上,五个浑身沾满泥泞的勃艮第斥候正跪在几个穿著华丽的贵族脚边。

为首的男爵用镶宝石的长剑挑起半截箭杆,阳光穿过箭羽时照出英格兰弓匠行会的蜂蜡涂层。

“这群该死的英格兰杂碎连掩饰都懒得做吗?”他碾碎箭簇上的乾涸血块,“这是对我们的挑衅,公爵大人必须做些什么!”

当夜,第戎城堡的宴会厅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十二家勃艮第贵族组成的队伍里,一位男爵將染血的箭矢砸在第戎堡的鎏金地砖。

“我们需要至少两百颗英格兰人的头颅来浇灭怒火!”圣波尔伯爵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叮噹作响。

勃艮第公爵却盯著地上的箭簇出神,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能够很好的帮他跟阿马尼亚克派抗衡。

“或许是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栽赃。”公爵用权杖拨开箭堆,权杖顶端镶嵌的勃艮第红宝石在烛火中滴血般嫣红,“我不认为我们斯勒伊斯港的盟友会在这个关头进行劫掠。”

不等这些封臣们发作,他又接著说道。

“但为表诚意,我將下令暂时扣押港內半数的英国商船。”他突然加重语气,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小贵族们,“当然,仅限於未缴纳过境税的船只。”

与此同时,圣克莱尔堡的地窖里,罗贝尔將新铸的银幣按进蜡封,火漆上是代表圣克莱尔男爵的雄鹰鳶尾花纹章。

“接下来就全都交给你了,让我们尊贵的朋友们再愤怒些。”罗贝尔把信交给了一位信使,抬头对著桌前的皮埃尔低语,“当英格兰人第三次劫掠勃艮第贵族车队的时侯,记得让我们的裁缝多准备些金雀花綬带。”

做完这一切,罗贝尔起身站在塔楼的窗前,凝望著天边的月亮:“特卢瓦伯爵,这个名头听起来真不错。”

一周以后,接到密信的阿马尼亚克伯爵再次派遣了之前的那位使者,由他来负责跟罗贝尔的接洽。

当使者再次来到圣克莱尔堡时,罗贝尔正站在那座模范农庄前。

农民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收割,一堆堆高高积起的麦垛散发出好闻的穀物香味。一大半还尚未收割的金黄麦浪隨风起伏,二十架水车沿著沟渠隆隆运转,將城堡边的圣马丁河嚼碎成银沫。

使者眯起眼,恍惚间竟觉得这片丰饶之地似已存在数十年之久。

“你来了,”罗贝尔把玩著一柄嵌有勃艮第红宝石的匕首,这是之前某位“英格兰劫匪”在劫掠中缴获的战利品。

“粮食堆满粮仓总会让我感到开心,”罗贝尔从脚边的袋子里抓起一把小麦,饱满的麦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著诱人的金黄。“因为,这意味著我的领地里不会有人被饿死。”

“您真是一位仁慈的领主。”使者连忙躬身,逢迎的说著。

“你还是不明白,”罗贝尔摇了摇头,把那把小麦重新丟回袋中,“听说伯爵大人麾下的『鞭尸者』们还在劫掠巴黎周边,您可以猜猜,那里会不会有人在这个冬天饿死?”

“贝尔纳大人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他不可能不知道一支英格兰部队已经在斯勒伊斯港登陆的消息,”使者沉默不语,罗贝尔只能继续说道:“如果他们发动战爭,你再猜猜是我的领地先遭受攻击,还是贝尔纳大人先被王后和愤怒的巴黎人民卖给英国人?”

“请您务必转告伯爵大人,”罗贝尔俯身压低嗓音,语气中透露著真挚,“我们真正要做的,不是劫掠巴黎周边的村庄,而是要把英格兰人的尸体砌成海岸防线。”

“如果真的要抢,那我们就去勃艮第,让勃艮第公爵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跟豺狼结盟,否则只会迎来法兰西人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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