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把你们的头骨当碗使 鹰起法兰西
勃艮第人和英格兰人的追兵在贵族们的带领下,紧追不捨。
猎犬吠叫的声音和他们的呼喝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浸透松脂的火把將雨幕染成琥珀色。
“所有人听我命令!(英语)”皮埃尔颤抖著举起手弩,疼痛让他的头上遍布豆大的汗珠,“攻击!(英语)”。
六名步兵沉默著上前,身后仅剩的三名弓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了长弓。
当第一名勃艮第步兵的身影衝出,一桿长矛瞬间就贯穿了他锁甲薄弱的地方。
金属摩擦与血液喷溅混合的嗤响中,更多的追兵涌了上来。
塔尔顿爵士的镀金胸甲在火光中浮现,躲开了一支飞来的箭矢,这位来自英格兰的贵族指挥官抬手就射出了一发穿刺箭予以回应。
十二名英格兰长弓手在步兵的帮助下飞快攀上岩壁,浸过鱼油的箭簇在雨中划出橙黄轨跡,眨眼间就射倒了两名步兵和一名弓兵。
皮埃尔猛地侧身,箭矢擦著耳际钉入树干,飞溅的木刺在他右脸颧骨上犁出一道血痕。
“投降吧,你们这些冒充我们的老鼠!”塔尔顿爵士的诺曼法语带著浓重的英格兰口音,剑锋一转就挑开了一名士兵的喉管。
一旁的一位来自北欧的佣兵军官紧跟著补充:“再不投降的话,我要把你们的头骨当碗使!”
皮埃尔背靠树根举起佩剑,仅存的四名士兵遍体鳞伤的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就在他们准备最后的殊死一搏时,林间骤然炸响了马蹄与铁甲碰撞的轰鸣。
一桿骑枪破空而至,將正要挥剑的那个北欧军官连人带甲的直接贯穿。
罗贝尔的侍从西蒙策马跃过,將手里贯穿敌人的骑枪丟在地上,挥舞起手中的利剑不断砍杀。
在他的背后,来自圣克莱尔堡的骑兵们正践踏著破碎的武器和箭矢,將勃艮第步兵的阵型撕成碎片。
塔尔顿爵士怒吼著还想上前,却被策马衝来的罗贝尔一剑砍翻在地。
塔尔顿爵士艰难的爬起,胸前的胸甲裂痕处正在往外渗出猩红。
岩壁上的英格兰长弓手们疯狂拉动弓弦,却在下一秒就被骑兵们的投矛给扎成刺蝟。
“大人,敌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我们快撤吧!”副官仓皇地扶起塔尔顿爵士,声嘶力竭地大喊。
最后看了眼那个树根下持剑的身影,塔尔顿爵士在副官的搀扶下向身后的密林撤退:“该死的老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部分眼尖的士兵见状连忙跟上,剩下的就只能在绝望中迎来死亡。
罗贝尔勒住战马抬手制止了手下士兵们追击的举动,在不清楚敌人还有多少有生力量的情况下,他並不想冒这个险。
摘下覆面盔走向那棵橡树,皮埃尔染血的手指正死死抠住树根的边缘,虚弱无比的从身后的背囊里掏出一张地图。
“东南方向两公里的一处洞窟,”皮埃尔挣扎著向前,把那张染血的地图塞进领主的手中,“留守的士兵和最近几次的货物都藏在那里。”
“先治伤。”罗贝尔一把扶住了他,示意西蒙接过那张地图,“別担心,我们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