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王宫保卫战 鹰起法兰西
士兵们混乱的廝杀,不断喷溅的脑浆和鲜血把墙上描绘查理曼加冕场景的织锦污染的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一旁的塔楼上,一个贵族军官招呼起士兵,把熬的滚烫的热油从窗子里浇下。
焦香的皮肉味,暴民的惨叫与油脂沸腾的嗤响,同时出现在这片庭院之中。
就在罗贝尔他们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王宫总管让·德·维莱尔却已经收拾好了细软,明显是准备逃跑。
將背后的貂皮披风隨手扔在地窖门口,紧了紧因急促奔跑而鬆散的腰带,一脸焦急的等待著亲卫打开暗道。
“都是一帮废物,白花了那么多钱养他们,连拿著武器的贱民都打不过!”一脚踹开身后试图跟隨的老僕人,王室总管肥胖的脸颊在惊惧下不断颤抖,“你这老狗,不要连累我们跑不掉!你只是个僕人,那些贱民不会把你怎么著的,等他们杀光城里那些自命不凡的阿马尼亚克派的蠢货,我自然会回来救你。”
不顾僕人的哀求,他在亲卫的护送下在暗道愈行愈远。
僕人绝望的哭喊,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如同那些被锁在外面的王室侍从一样,他也被拋弃了。
外面的內庭里,罗贝尔一脚踹倒一个“佣兵”,用力一刺就深深的他的锁骨。
顺势拧转剑柄,骨骼被切断的脆响混著痛苦的哀嚎刺激著罗贝尔的耳膜,鲜血再次喷溅上他的面甲。
胡乱的摸了一把,一片鲜红的视野里,正好瞥见人群里那个叫卡博什的傢伙,用一把钉头锤將一个贵族连人带盾的砸进喷泉池。
那个贵族的胸甲已经彻底凹陷,动也不动的沉入水中。
漂浮的睡莲被一波飞溅的血水染成红色,池子边上镶嵌的宝石也在碰撞中迸裂,呈现出一种悽厉的美感。
头顶的王室礼拜堂內突然传来尖叫,镶金的圣体匣被人群撞翻,从破碎的彩窗中掉下,重重的砸在某个倒霉的王室卫兵头上。
扭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暴民们已经搭起了梯子,绕过底层的防守力量衝进了礼拜堂。
“西蒙,带人守住迴廊,不要放人进来!”罗贝尔拽著西蒙躲过一把当头劈下的战斧,一脚就將那个偷袭的“佣兵”踹了出去。
身后担任护卫的六名重骑兵立马列出阵型,牢牢地將他们护在中间。
挥剑砍死挡路的暴民,罗贝尔招呼起几个穿著板甲的贵族,顺著暴民们搭起的梯子就爬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站稳,两个暴民就发现了他,怪叫著杀了过来。
罗贝尔刚想迎敌,却发现自己左手臂甲接缝处的皮带竟然在混战中被人砍到,在刚刚爬梯子的过程中已然绷断。
已经来不及重新绑扎,暴民武装刀的寒光就已经杀至身前。
罗贝尔连忙侧身闪避,腾挪的瞬间反手用护手甲击中了袭击者的鼻樑。
暴民吃痛的瞬间,被身后跟上来的贵族战士锤翻在地。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一本掉落在地上,书页摊开的《圣经》上,將上面印製的“不可杀人”的诫命牢牢覆盖。
在解决完这两个碍事的傢伙后,罗贝尔他们终於来到了礼拜堂。